“何事如此慌張?”湄若心頭微動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魏、魏公子他……”弟子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,“今日午後便不見了蹤影,蘭室、精舍、後山都找遍了,連聶公子也不知他去了何處!”
“失蹤了?”湄若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,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緊。
魏嬰雖跳脫,卻絕非不知輕重之人,在藍氏地界怎會無故失蹤?
她身形一閃,已衝進雲深不知處,神識瞬間鋪展開來,仔細探查著每一處角落——藏書閣的案上還放著魏嬰未抄完的禮則,精舍裡他的床鋪整齊,後山溪水裡甚至還留著他抓魚時踩出的腳印……
可就是沒有魏嬰的氣息。
“藍宗主在哪?”湄若攔住一個路過的弟子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。
“宗主與先生正在書房議事!”
湄若轉身便往書房去,腳步帶起的風捲起廊下的落葉。
她衝進書房時,藍啟仁正對著地圖皺眉,藍曦臣也面色凝重。
“魏嬰呢?”湄若的聲音在書房裡炸開。
藍啟仁抬頭,見她神色不善,沉聲道:“正在派人尋找。懷疑他可能進了禁地。”
“禁地?”湄若心頭一緊,“就是你們藏陰鐵的地方?”
藍曦臣點頭,語氣沉重:“是。我們懷疑,他可能闖了進去。”
湄若的神識再次爆發,這一次,她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後山禁地的結界上。
果然,在結界邊緣,她察覺到一絲微弱的、屬於魏嬰的靈力波動,還夾雜著……陰鐵的氣息。
“他進去了。”湄若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結界有破損?”
“阿嬰怎麼會去禁地?”湄若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詫異,眉頭微蹙。
她倒不十分擔心魏嬰的安危——那孩子機靈,又有寸心護的緊,元嬰期的修為在這界中已是翹楚,尋常兇險奈何不了他。
只是禁地陰鐵戾氣極重,怕就怕陰鐵侵蝕心智,那便棘手了。
藍啟仁聞言,目光轉向藍曦臣,眼底帶著幾分無奈。
藍曦臣會意,溫聲道:“此事說來,與前幾日的一場罰戒有關。”
他頓了頓,似在斟酌措辭:“前些時日,我們下山除祟歸來,夜裡……魏公子帶著聶懷桑與江家少主江澄,在房中飲酒。
此事被忘機撞見,魏公子他……”
說到這裡,藍曦臣抬眼看向湄若,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便知不必細說——以魏嬰的性子,定是沒少鬧騰,恐怕連素來端方的藍忘機都被牽扯了進去。
湄若抬手止住他的話頭,唇角噙著一抹淡笑:“我大概能猜到。”
自家弟子是什麼脾性,她比誰都清楚,能讓藍啟仁動怒罰戒,多半是鬧得不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