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也不再提那晚的細節,只續道:“第二日他們醒來,忘機主動來領罰,叔父罰了他們三百戒尺。
後山禁地的冷泉有療傷之效,我便讓魏公子也去冷泉中療傷,一來能緩解戒尺之傷,二來也能借冷泉的寒氣收一收心性。”
“所以失蹤的不止阿嬰,還有藍湛?”
湄若捕捉到關鍵,語氣沉了幾分。
兩個孩子一同失蹤,還偏偏是在靠近陰鐵的禁地附近,這事怕是沒那麼簡單。
“是。”藍曦臣的聲音裡也染上憂慮,“我去冷泉檢視過,並無二人蹤跡。”
“可否帶我去後山冷泉看看?”湄若當機立斷。
藍啟仁忽然開口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不知姑娘在溫氏查探得如何?”
“溫若寒那裡,我見到了一塊陰鐵。”湄若坦誠道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,“那陰鐵的氣息很是熟悉,像是某種法器的殘片,只是單塊陰鐵不全,我一時未能辨認出究竟是什麼。
此次回來,本也想看看藍氏的陰鐵,或許能看出些端倪。”
藍啟仁與藍曦臣交換了一個眼神,皆是神色微動。
藍啟仁緩緩點頭,顯然是同意了。
藍曦臣當即道:“我這就帶姑娘去冷泉。”
說罷,他轉身在前引路,湄若與藍啟仁緊隨其後。
三人穿過層層竹林,往後山禁地走去。
晨露沾溼了青石板路,竹影在地面投下晃動的碎光,一路無話,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。
越靠近禁地,空氣便越發寒涼,隱隱有陰煞之氣順著風縫隙鑽進來。
湄若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坳,那裡便是冷泉所在,也是陰鐵的藏匿之處——那兩個孩子,究竟去了哪裡?
三人抵達冷泉,冷泉的水泛著沁骨的涼意,岸邊還扔著兩件外袍,一件是魏嬰常穿的白衣,另一件是藍湛的素色校服,顯然是兩人失蹤前留下的。
湄若閉上眼,神識如水流般漫過冷泉,順著泉眼往下探去。
“這下面有暗流。”她輕聲道,神識穿透層層水流,觸及一處幽深的洞穴。
洞穴底部積著淺淺的水,魏嬰和藍湛正背靠著巖壁坐著,兩人手腕上纏著同一條白色抹額,緊緊綁在一起。
而在他們面前,案几後坐著一個女人,衣袂飄飄,氣質清雅,正是藍氏先祖藍翼的殘魂。
“藍氏的這塊陰鐵,”湄若睜開眼,回頭看向藍曦臣與藍啟仁,“應當是有人在鎮壓吧?看那靈識的模樣,似乎是位藍氏女先祖。”
藍曦臣與藍啟仁皆是一驚,藍啟仁率先發問:“姑娘如何得知?”
“我已找到魏嬰和藍湛了。”湄若沒有細說,只道,“我去帶他們上來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緩步走入冷泉。
奇異的是,泉水剛觸及她的衣袍,便被一層無形的神力彈開,素白的裙襬掠過水麵,竟未沾半點溼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