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踏著水流走到泉眼處,神力輕輕一引,暗流便如溫順的游魚般分開一條通路,將她緩緩送向洞穴深處。
冷泉邊,藍曦臣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下,低聲對藍啟仁道:
“叔父,湄若姑娘這般修為,見到藍翼先祖的殘魂……不知是福是禍。”
藍翼先祖以殘魂鎮壓陰鐵多年,靈力早已不穩,若被外力驚擾,怕是會生變數。
藍啟仁望著蒸騰的水汽,嘆了口氣:“風雨欲來啊。”
藍曦臣也跟著嘆了口氣,目光緊鎖著泉眼,滿是憂慮。
洞穴內,湄若的身影如一片流雲般落在水面上,衣袂輕揚,竟如魂魄般飄在半空。
“師傅!”魏嬰抬頭見是她,眼睛瞬間亮了,方才的緊張一掃而空,語氣裡滿是依賴,“我就知道你會來!”
湄若的目光先落在兩人手腕上的抹額上——藍氏抹額象徵雅正,非親近之人不可觸碰,此刻卻將兩人的手腕緊緊纏在一起,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牽絆。
她眉梢微挑,心底掠過一絲微妙的念頭:這徒弟,怕是真要被拐走了。
而魏嬰頭頂,正盤著一條粉色小龍,正是寸心。
她見到湄若,立刻興奮地晃了晃尾巴:“姐姐!我有好好護著阿嬰哦!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湄若笑著點頭,目光轉向藍翼的殘魂,微微頷首示意。
“乾孃剛才幫我擋了好幾下玄殺術呢!”魏嬰連忙補充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。
原來兩人墜入洞穴時,魏嬰因非藍氏血脈,觸發了藍翼殘魂留在琴上的玄殺術。
幾道凌厲的靈力直逼魏嬰面門,寸心察覺危險,當即從魏嬰手腕上竄出,身形瞬間漲大,粉色龍鱗在幽暗的洞穴裡泛著微光,硬生生替魏嬰擋下了玄殺術,鱗片上連道白痕都未留下。
可玄殺術接踵而至,魏嬰看著寸心一次次硬抗,忽然瞥見藍湛腕間的抹額,靈機一動:“藍湛,借你抹額用用!”
藍湛雖愣了一下,卻還是解下抹額,將兩人的手腕緊緊綁在一起。
奇異的是,綁上抹額後,玄殺術竟真的停了。
寸心沒了落腳處,便乾脆盤到了魏嬰頭上,魏嬰倒也習慣,任由她盤踞著,半點不覺得累贅。
藍湛此刻想起方才的景象,仍有些怔忡。
他自小研讀古籍,自然認得那是龍——可誰能想到,魏嬰竟隨身帶著一條龍,還是條粉嫩嫩的龍?
這認知讓他古板的世界觀都動搖了幾分,看向魏嬰的目光裡,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並且魏嬰居然管這條龍叫乾孃,藍湛心裡也清楚,桃林雖然名聲不顯,但是底蘊深厚。
湄若看著坐在案几後的藍翼,她的靈魂已經是殘魂了,很快就要消散了。
在看著藍翼面前漂浮著的陰鐵,這塊陰鐵讓湄若的眉頭一皺,跟溫若寒的那一塊氣息是一樣的,但湄若在腦海裡把兩塊拼到一起,已經猜出這是什麼東西了。
怪不得看到溫若寒的那塊陰鐵碎片沒有認出來呢,畢竟另一個世界,她接觸這東西也不多,也並不是很熟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