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嬰看著藍翼的殘魂進入燈中:“師傅,這燈除了裝靈魂,它還能裝別的嗎?”
“別胡鬧。”湄若敲了敲他的腦袋,“這是救命的神器。”
魏嬰乖乖閉上了嘴,只是握著藍湛的手又緊了緊。
藍湛抬頭看向湄若,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他隱約覺得,這位前輩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,從引天雷懲戒溫晁,到救治溫寧,再到如今救助先祖殘魂,看似隨意,卻彷彿在無形中編織一張網,將所有人都網羅其中。
“好了,我們該出去了。”湄若收起結魄燈,目光再次落在兩人手腕上的抹額上,眼底閃過一絲揶揄,“不過,你們打算就這樣綁著出去?”
魏嬰這才想起手上的抹額,臉“騰”地紅了,連忙看向藍湛:“啊,忘了這個!藍湛,快解開!”
藍湛也反應過來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伸手去解抹額的結。
可不知怎的,那結像是打了死結一般,兩人費了半天勁也沒解開。
魏嬰急了:“怎麼回事啊?剛才明明一綁就緊了,現在解不開了!”
藍湛也有些慌亂,指尖都開始發顫。
湄若看著兩人手忙腳亂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沒去幫忙,只是道:“解不開便不解吧,就這樣出去,也好讓藍先生看看,他的好侄子是如何‘雅正’的。”
藍湛的臉瞬間更紅了,魏嬰卻嘿嘿一笑,非但不覺得窘迫,反而覺得這樣挺有意思,還故意晃了晃兩人綁在一起的手,像是在炫耀。
湄若無奈地搖了搖頭,抬手一揮,神力包裹住兩人,緩緩向洞穴外飄去。
冷泉之上,藍啟仁與藍曦臣正焦急地等待,忽見水面泛起漣漪,湄若帶著魏嬰與藍湛緩緩升起,兩人手腕上竟還綁著同一條抹額,頓時都愣住了。
藍啟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忘機!你的抹額!”
藍湛頭垂得更低了,魏嬰卻笑嘻嘻地開口:“藍先生,這不能怪我們,抹額解不開了!”
藍啟仁剛要發作,湄若開口了:“藍先生,先別急著動氣,有件關於陰鐵的大事,我們回去細說——我還帶了個‘人’回來。”
藍曦臣與藍啟仁聽到湄若說帶回個“人”字,兩人心頭劇震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——難道是……
湄若唇邊噙著一抹淡笑,轉身往雅室走去。
素白的衣袍拂過青石板路,帶起細碎的風,將竹林的清香也捲了進來。
魏嬰和藍湛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,手腕上的抹額仍緊緊纏著,像條調皮的白蛇。
魏嬰時不時偷偷拽一下,藍湛則紅著耳根他折騰,兩人的影子在晨光裡交疊,透著幾分說不清的親暱。
藍啟仁與藍曦臣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陰鐵、先祖殘魂、湄若的深意……樁樁件件都透著不尋常,他們快步跟上,衣袂翻飛間,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。
雅室之內,沉香嫋嫋。
湄若剛在主位坐下,便瞥見魏嬰正跟藍湛較勁,兩人對著那抹額的死結皺眉,手指笨拙地扯來扯去,活像兩隻被線纏住的小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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