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祖!”藍曦臣、藍啟仁與藍湛齊齊起身,對著藍翼深深一揖,動作恭敬肅穆。
藍氏後輩對先祖的敬意,早已刻入骨髓。
藍翼的殘魂微微抬手,聲音帶著靈體特有的縹緲:“不必多禮。”
待三人起身,魏嬰按捺不住好奇心,湊到湄若身邊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師傅,這陰鐵到底是怎麼回事呀?”方才在洞穴裡只聽了個開頭,他心裡早就像貓抓似的癢。
湄若指尖輕點案面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:
“這事說來也是巧合。起初見到溫若寒那塊陰鐵時,我只當是件被怨氣汙染的仙器,並未深思。
直到今日見到藍氏這塊,將兩塊殘片在腦海裡拼湊,才忽然想起它的原型。”
“難道不是薛重亥煉製的邪物?”魏嬰追問,語氣裡滿是好奇。
雅室裡靜悄悄的,藍家三人也屏息凝神,顯然都想知道答案——陰鐵困擾了藍氏百年,他們比誰都想弄清真相。
湄若看向案上的結魄燈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你們所謂的陰鐵,其實是一塊印璽。”
“印璽?”藍翼失聲反問,眉頭緊鎖。
她研究陰鐵多年,從未想過那佈滿戾氣的鐵塊會是印璽——印璽乃權柄象徵,怎會沾染如此重的怨煞?
藍曦臣與藍湛也滿臉驚訝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
“是的,一塊破碎的印璽。”湄若點頭,指尖凝起一縷靈力,在空中勾勒出陰鐵殘片的形狀,
“溫氏那塊呈不規則三角,藍氏這塊邊緣有明顯的凹槽,若將兩塊拼合,便能看出是印璽的一角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這印璽的原身,我曾見過類似的。
只是不知為何成了你們口中的‘陰鐵’。”
魏嬰聽得眼睛都直了:“那它到底是什麼印璽呀?有名字嗎?”
湄若的目光落在魏嬰身上,少年正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望著她,滿臉都是等待答案的好奇,渾然不知自己身上承載著怎樣的氣運。
她心中瞭然——難怪他的命格與這方世界的走向纏繞得如此之深,原來如此嗎?
那些世家修士前赴後繼地除祟,看似是維護正道,實則冥冥中都在順著世界的脈絡前行。
此刻,她才算真正摸清了這方世界的情況。
收回目光,她看向案前屏息等待的藍家三人一魂。
藍啟仁眉頭緊鎖;藍曦臣神色凝重,目光落在結魄燈上藍翼的殘魂處;
藍湛垂眸而立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,卻豎著耳朵聽著每一個字;
藍翼的靈體雖單薄,眼神卻銳利如舊,顯然對薛重亥的舊事極在意。
湄若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這塊印璽,名喚冥王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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