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倆在石凳上坐下,溫寧主動伸出手腕:“姐姐,你再給我把把脈。”
溫情依言搭上他的脈門,指尖下傳來平穩有力的搏動,脈象雖不算強勁,卻已與常人無異,再沒有往日的虛浮紊亂。
她緩緩收回手,長長舒了口氣,懸了七日的心終於徹底落下。
“對了,”溫情想起溫寧剛才的話,“你說前輩要給你和孟瑤洗經伐髓?孟瑤……是投到桃林了?”
她對孟瑤的身世略有耳聞,卻不知他竟也入了桃林。
“嗯,前輩說孟瑤在夷陵等著咱們呢。”溫寧點頭,
“前輩讓我們先回桃林,她辦完事情就回去。到了夷陵找孟瑤,他會帶我們進桃林的。”
溫情恍然。看來孟瑤是負責桃林對外接洽的人了。
她對孟瑤不算了解,卻從湄若肯接納他這一點,便知前輩識人有術。
如此一來,他們姐弟去桃林便無需闖那兇險的亂葬崗,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疊了一半的行囊,忽然覺得那些衣物都變得輕快起來。
當初她帶著全族投奔桃林,雖有借庇護脫身的心思,卻也抱著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如今看來,那一步算是走對了——阿寧好了,族人安全了,他們大梵山一脈,終於有了新的希望。
“那咱們快些收拾吧,”溫情站起身,動作輕快地將衣物疊好,“早些回桃林,也好讓族人們放心。”
“好!”溫寧應著,起身幫姐姐整理行囊。
陽光透過院牆灑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將那層籠罩多年的陰霾徹底驅散。
院門外的竹影輕輕搖曳,帶著雲深不知處特有的清冽氣息,卻彷彿已吹來了桃林的暖意。
溫情望著弟弟忙碌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——往後的日子,該是越來越好的。
湄若本打算動身前往岐山溫氏的不夜天,神識一掃卻沒見著魏嬰的身影。
這小子放著正經事不做,又不知跑哪兒野去了?
她略一探查,便見後山的竹林裡,魏嬰正蹲在地上,手裡捧著只雪白的兔子,笑得眉眼彎彎——竟是在擼藍翼養的那些靈兔。
湄若望著那一幕,眼底泛起一絲柔和。能對毛茸茸的小動物心軟的孩子,本性總歸是純良的。
只是轉念一想,她又皺起了眉:魏嬰好像格外怕狗,並非所有毛茸茸都喜歡。
這怕狗的毛病,若是不趁早改掉,日後難免會成為破綻。
該怎麼治呢?湄若難得為自家徒弟操起心來。
他們接下來要去找陰鐵,一路上少不了遇上各種兇險,若是被人利用了這個弱點,後果不堪設想。
她思來想去,忽然想到了哮天——那狗是成了精的,通人性,又溫順,絕不可能傷著魏嬰。
讓魏嬰帶著它同行,日日相處,或許能慢慢克服恐懼?
。試試妨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