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藥粉看著尋常,實則摻了靈泉精華,止血生肌的功效遠超凡品。
“藍湛,幫我扶著點他。”魏嬰抬頭道。
藍湛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托住黑衣人的肩背,目光落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,眸色沉了沉。
這般重的傷,尋常人怕是早已撐不住了。
魏嬰沒再多言,捻起藥粉往傷口上撒。
奇異的是,藥粉剛一接觸皮肉,那些翻卷的傷口就像被無形的手撫平一般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,汩汩的血瞬間止住,連深可見骨的傷處都很快結了層淡粉色的痂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。
“師父這藥真神了。”魏嬰忍不住嘀咕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他乾脆把對方的黑衣撕成一條條的,當作繃帶,小心地纏在那些大的,沒有完全好的傷口。
黑衣人似乎被藥粉的清涼激醒了些,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哼,眉頭緊鎖,像是在做什麼噩夢。
魏嬰動作頓了頓,放輕了力道:“忍忍,很快就好。”
藍湛在一旁靜靜看著,目光時不時掠過黑衣人與魏嬰幾乎一模一樣的側臉,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。
這到底是巧合,還是另有隱情?
他看向魏嬰專注上藥的樣子,見他額角滲了層薄汗,便從袖中取出帕子,遞了過去。
“謝了藍湛。”魏嬰接過帕子擦了擦汗,正好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。
他直起身,活動了下痠麻的手腕,看著被包紮得像個粽子似的黑衣人,嘆了口氣,“總算暫時穩住了。”
藍湛點點頭,目光落在對方緊握的右手上——那人即便昏迷著,手指也蜷曲著,像是在死死抓著什麼。
他猶豫了下,輕輕掰開對方的手指,裡面卻空空如也,只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,像是抓碎過什麼東西。
“他好像在抓什麼。”藍湛沉聲道。
魏嬰湊過去看了看,也覺得奇怪:“難不成是從上面掉下來時,手裡的東西摔掉了?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
這黑衣人身上的謎團太多了——與魏嬰一般的容貌,被生生挖去的金丹,滿身的怨氣,還有這懸崖上的墜落……
就在這時,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動了動,眼皮劇烈地顫抖著,像是要醒過來了。
“他要醒了!”魏嬰立刻噤聲,和藍湛一起往後退了半步,警惕地看著他。
黑衣人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。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——佈滿了紅血絲,深處沉澱著化不開的戾氣與疲憊,卻在看清魏嬰的瞬間,猛地睜大了,像是見了鬼一般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魏嬰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,剛想開口詢問,就見對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卻因為牽動傷口,疼得悶哼一聲,又跌了回去。
“你先別動!”魏嬰連忙上前想按住他,卻被對方猛地揮開手。
黑衣人死死盯著他,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,有震驚,有疑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悲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