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?”他啞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戒備。
魏嬰被問得莫名其妙:“我叫魏嬰啊。你呢?你是誰?為什麼會從上面掉下來?”
聽到“魏嬰”兩個字,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了一般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,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。
藍湛在一旁看著,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——這個黑衣人,或許認識魏嬰。
不,更準確地說,他認識的,或許是“魏嬰”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存在。
崖底的風依舊陰冷,帶著不知名的草木氣息。
三人僵持著,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沉默,只有那黑衣人與魏嬰一模一樣的臉上,寫滿了無人能懂的掙扎與痛苦。
黑衣人目光掃過魏嬰,又猛地轉向他身側的白色身影,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一般。
“藍湛?”他下意識地喚出聲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可這聲呼喚剛出口,他又迅速搖頭,眼神里的希冀褪去,換上濃濃的困惑與戒備,“不對,你不是他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藍湛,目光銳利如刀:“藍湛受傷了,他為了拉我……”
他說著,下意識地抬手比劃了一下,視線落在眼前藍湛光潔如新的衣袖上——那裡連一絲褶皺都沒有,更別說血跡或傷口了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?”黑衣人撐起身子,靠在身後的巖壁上,儘管渾身是傷,氣勢卻陡然凌厲起來。
他看著魏嬰那張與自己分毫不差的臉,又看了看身旁氣度清冷的藍湛,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。
這兩個人長得與藍湛與自己一模一樣,可眼神里的純粹與茫然,卻又陌生得讓他心驚。
魏嬰與藍湛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。
這人不僅認識他們,似乎還與他們經歷過什麼?
“姑蘇藍氏,藍忘機。”藍湛先一步開口,聲音清越,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鄭重。
魏嬰也撓了撓頭,接話道:“十里桃林,魏無羨。”
他們報出名字時,都預設對方該知曉——藍湛的名號早已傳遍仙門,而魏嬰作為冥王印選定的新任冥王,經不夜天一事,想來也該名聲大噪了。
可黑衣人聽完,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嘲諷:“不可能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魏嬰,“藍湛明明受了傷,而你若是魏嬰魏無羨……那我又是誰?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塊巨石砸在魏嬰心上。
魏嬰猛地一怔,難以置信地看向黑衣人:“你……你也叫魏嬰?”
天底下竟有這等事?不僅容貌一模一樣,連名字都分毫不差?
他下意識地看向藍湛,見藍湛也皺著眉,顯然也被這詭異的巧合驚到了。
藍湛望著黑衣人眼底那抹絕非作偽的痛苦與迷茫,忽然想起書房裡看過的那些佛家典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