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們?”黑衣魏無羨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自嘲,“我們現在這樣,還有什麼可幫的?”
“至少能讓你不再被仙門百家追殺。”魏嬰湊了過來,拍著胸脯道,“我師父可厲害了,連天道都得給她面子!”
黑衣魏無羨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,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,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微弱的希冀。
藍湛也點頭附和:“湄若前輩言出必行。”
聶懷桑見氣氛緩和,連忙打圓場:“先別站在這兒了!我在前面鎮上租了個院子,有吃有喝,咱們去那兒慢慢說!”
眾人自然應好。
一行五人並肩往鎮上去,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魏嬰跟藍湛湊在一起,小聲嘀咕著“你看,不管哪個世界,我們關係都是最好的。”;
黑衣魏無羨與藍忘機走在後面,雖沒說話,卻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,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彼此都懂的牽掛;
聶懷桑夾在中間,手裡搖著扇子,眼神在兩對“魏嬰與藍湛”之間來回切換,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誰也沒注意到,樹梢的陰影裡,湄若的身影悄然佇立,目光溫和地落在魏嬰身上。
她知道,這場歷練才剛剛開始。
沒有了她的庇護,魏嬰終將親眼看到這個世界的泥濘與掙扎,看到人心的搖擺與堅守。
而這些,都會化作他未來執掌冥界時,最珍貴的鎧甲。
聶懷桑租下的小院藏在鎮子深處,青瓦土牆,院裡栽著棵歪脖子老槐樹,倒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趣。
剛踏進門,魏嬰便捏了個訣,指尖靈光一閃,幻術結界悄然散去——他們走過來這一路在旁人眼裡,他們不過是四個面容普通的少年郎,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“坐,快坐!”聶懷桑招呼著眾人往堂屋走,又揚聲對院外喊道,“張嬸,沏壺好茶來!”
剛在八仙桌邊坐下,魏嬰就摸了摸懷裡,實則是從空間裡摸出個小巧的白瓷酒瓶,手腕一揚,那瓶子便帶著風聲飛到黑衣魏無羨面前。
“喝茶多沒意思。”他挑眉笑了笑,眼裡閃著狡黠的光,“嚐嚐這個,桃花醉,我爹孃釀的。”
黑衣魏無羨抬手穩穩接住,瓶身還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。
他捏著那小小的酒瓶,卻沒有立刻開啟,只是抬眼看向魏嬰,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——
那眼神里有羨慕,有茫然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。
“你的世界……爹孃還在?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擾了什麼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上的桃花紋路。
他本以為,兩個世界的“魏嬰”,命運大抵相似,卻沒想過,對方竟能擁有他早已失去的東西。
“在啊。”魏嬰隨口應著,見他這副模樣,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兩人的命運早在某個節點分道揚鑣。
他撓了撓頭,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暖意,“是師父在亂葬崗救了他們,還在那兒種了十里桃林和彼岸花,讓爹孃住在裡面呢。”
“譁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