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聶懷桑最先反應過來,扇子在掌心敲了敲:“藍二公子的意思是……陰鐵沒被毀掉?”
“嗯。”藍湛頷首,神色凝重,“藍翼前輩既是藍氏先祖,她的話不會錯。
陰鐵若真能輕易被毀,當年也不必耗費心血鎮壓了。”
黑衣魏無羨眉頭緊鎖,陷入了回憶。
射日之爭後,他因失控暈了過去,醒來時已是好幾日後,陰鐵被毀的訊息是藍忘機告訴他的。
他當時心神俱疲,並未細想,此刻被藍湛一提醒,才覺出不對勁來——他的確沒親眼見過。
“我沒有親眼看到。”他搖了搖頭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確定。
藍忘機也沉聲道:“是兄長告知的。”
當年陰鐵的處置由四大世家宗主共同商議,藍曦臣作為藍氏宗主參與其中,回來後便對他說,陰鐵已在各家見證下徹底銷燬,讓他不必再掛心。
他當時並非沒有疑慮。
藍翼前輩明明白白說著陰鐵“堅不可摧,縱以烈火淬之、靈刃劈之,亦絲毫無損”,可兄長素來穩重,絕不會妄言。
加之那時陰鐵已引發太多腥風血雨,他想著既然風波已定,便不必再深究,以免再生事端。
卻沒料到,後來魏無羨以陰鐵靈力煉化出的陰虎符,竟成了更大的禍患。
“這麼說,陰鐵被毀的訊息,其實是各家傳出來的,卻沒人親眼見過?”
聶懷桑摸著下巴,眼裡閃過一絲精明,“這就有意思了……若是沒被毀,那陰鐵去哪了?”
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,激起層層漣漪。
魏嬰也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:“能讓四大世家聯手隱瞞,還得做得天衣無縫……要麼是有人私藏了陰鐵,要麼就是……這背後還有更大的圖謀。”
黑衣魏無羨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陰虎符的由來——正是他當年從屠戮玄武身上找到的那塊陰鐵殘片,煉化而成。
若其餘陰鐵並未被毀,那藏起陰鐵的人,究竟想做什麼?
藍忘機的臉色也凝重起來。
他想起兄長當年說“銷燬陰鐵”時,語氣裡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難道兄長那時便知道什麼,卻礙於某些緣由不能說?
“不管是哪種可能,”藍湛緩緩開口,目光掃過眾人,“陰鐵絕不可能憑空消失。我們要找到它,或許就藏在這‘被毀’的謊言裡。”
堂屋外的陽光漸漸西斜,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帶著幾分莫名的壓抑。
原本以為的“歷練”很輕鬆,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複雜。
那被刻意掩蓋的真相,像藏在暗處的毒蛇,不知何時便會露出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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