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嬰把玩著手裡的冥王印,印璽上的麒麟紋路在光線下泛著冷光:
“也好。就去不淨世試試。”他看向魏無羨,“堂兄,你覺得呢?”
魏無羨指尖摩挲著陰虎符,沉吟道:“聶宗主當年在射日之徵中最是痛恨陰鐵作祟,若告訴他冥王印的用處,他未必會坐視不理。”
藍湛點頭附和:“事不宜遲,儘早動身吧。”
說走就走。聶懷桑去結了房錢,幾人避開鎮上的耳目,施展術法往不淨世方向趕去。
一路無話,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。魏嬰偶爾看向身旁的黑衣魏嬰,見他望著遠方的山巒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藍忘機始終與他並肩而行,雖沉默,卻總在他腳步微頓的時刻,悄悄放慢速度等他。
夕陽西下時,不淨世的輪廓已出現在前方。
那座依山而建的堡壘氣勢恢宏,門前的石獸在暮色中透著威嚴,不愧是清河聶氏的總壇。
“到了。”聶懷桑停下腳步,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我先去找我哥,你們在這兒稍等。”
聶明玦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時,屋裡的幾人正襟危坐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這位聶宗主素以剛直暴烈聞名,誰也摸不準他得知真相後會是何種反應。
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推開。
聶明玦身著玄色勁裝,肩寬背闊,剛邁進來一條腿,目光掃過屋內,整個人猛地頓住——
只見桌旁坐著四個人,兩對眉眼幾乎復刻,尤其是那兩個白衣公子,連站姿裡的清冷都如出一轍;
再看那兩個黑衣與素衣青年,分明是同一張臉,卻一個沉鬱如寒潭,一個鮮活如朝陽。
聶明玦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,腳懸在半空,彷彿被釘在了原地。
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,也沒見過這等陣仗——兩個魏無羨?兩個藍忘機?莫不是撞了邪?
“咳。”聶明玦清了清嗓子,迅速斂去臉上的驚色,把另一隻腳邁進來,大步走到主位坐下。
他眼神銳利地在四人臉上掃了一圈,最終還是沒忍住,沉聲道:“這……你們誰是真誰是假?”
魏嬰反應最快,立刻起身拱手,笑得一臉坦蕩:
“聶宗主安好!在下魏英,英雄的英,是魏嬰的堂弟。
這位是我好友藍戰,戰鬥的戰,乃是藍湛的堂弟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,彷彿這名字是打孃胎裡帶來的。
旁邊的聶懷桑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趕緊拿扇子捂住嘴,肩膀卻還在一抽一抽的。
聶明玦眼刀飛過去,他立刻收了笑,端起茶杯假裝喝茶,臉都憋紅了——魏兄這瞎話編的,還真是……敢想敢說啊。
聶明玦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幾分。
他盯著魏嬰,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心裡把這說辭掂量了八百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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