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忘機點頭:“用幻術遮掩便可。”
“幻術得時時維持,麻煩。”魏嬰擺了擺手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著星星,“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說著,他從空間裡摸出個小巧的木盒,開啟一看,裡面是些膏脂、顏料,還有幾縷細軟的毛髮,瓶瓶罐罐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是……”魏無羨挑眉,看著他拿出一支細如牛毛的筆,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易容術。”魏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“我跟師父學的,據我師父說是他們家傳的手藝,比幻術靠譜多了。”
他說著,沾了點膚色的膏脂往臉上抹,指尖翻飛間,
原本靈動的眉眼漸漸變得平淡,鼻樑的弧度、唇線的輪廓都悄然改變,不過片刻,鏡中映出的已是張扔在人堆裡都挑不出來的普通面容。
藍湛安靜地坐在一旁,任由魏嬰在他臉上折騰。
膏脂微涼,帶著草木清香,魏嬰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下頜,引得他耳根微熱,卻始終沒動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那個清冷出塵的藍二公子,也變成了個眉眼溫和的尋常書生。
“成了!”魏嬰拍了拍手,把鏡子遞過去,“你們瞧瞧,有破綻沒?”
魏無羨和藍忘機湊過去細看——兩人的膚色、五官都變了,連說話時牽動的肌肉線條都自然得很,別說肉眼看不出,便是運起靈力探查,也只覺是實打實的皮肉,半點幻術的虛浮感都沒有。
“厲害。”魏無羨由衷讚歎,“這手藝,出神入化呀!。”
藍忘機也點頭:“尋常修士絕看不出異樣。”
魏嬰笑得更得意了:“那是自然!我師父說了,真正的易容術,是連自己都能騙過去的本事。”
他把木盒收起來,“這樣就安全多了——冥王印的事不能露,咱們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,更不能讓那些心思活絡的人知道。”
陰鐵尚且有人搶,更何況是能統御萬陰、開啟冥界的冥王印?
若是被那些貪念重的修士知曉,怕是會掀起比陰虎符更大的風波。
窗外的溪水潺潺流過,映著漸暗的天色。
四人圍坐在桌旁,魏無羨拿出聶氏那塊陰鐵,與陰虎符一同放在桌上,冥王印就擱在旁邊,三者隱隱相吸,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“接下來去哪?”魏無羨問道。
“按聶宗主的說法,另外三塊在金、江、藍三家手裡。”
藍湛看著陰鐵,“藍氏那塊,或許能從藍曦臣宗主那裡問出來。”
魏嬰點頭:“先去雲深不知處試試。至於金家和江家……”他看向魏無羨,眼裡帶著幾分試探,“得從長計議。”
魏無羨指尖摩挲著陰虎符,沉默片刻,抬眼道:“先去雲深不知處。”
夜色漸濃,客棧的燈籠亮了起來,暖黃的光透過窗紙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
易容後的兩人與原本的兩人並肩而立,明明是四張不同的臉,卻透著一股同氣連枝的默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