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洞底的寒氣依舊刺骨,卻擋不住四人熟稔的腳步。
魏無羨指尖拂過水麵,想起當年與藍忘機一同在此探尋的情景,恍如隔世。
藍忘機動作熟稔地解開禁制,那塊陰鐵殘片便顯露出來,黑氣繚繞間,與聶氏那塊隱隱呼應。
“取出來了。”魏無羨將陰鐵收入乾坤袋,指尖觸到殘片的瞬間,冥王印在魏嬰懷中微微發燙,似在歡呼又一塊碎片的歸位。
回到雅室時,藍啟仁正坐在案前翻看著古籍,見他們進來,
目光在魏無羨身上頓了頓,終是移開,落在藍忘機手中的陰鐵上:
“陰鐵既已交予你們,便望你們能擔起開啟冥界的重任。”
他語氣依舊嚴肅,卻沒了往日的斥意。
自古籍中證實冥界存在後,這位固執的老先生便已認了命——魏無羨既是天定冥王,藍氏不必刻意逢迎,卻也絕不能再添阻礙。
這份不遠不近的態度,倒比虛情假意更顯坦蕩。
“叔父放心。”藍忘機與魏無羨一同拱手,語氣堅定,“我等定會盡力。”
藍曦臣目光轉向易容後的魏嬰,溫和一笑:
“魏小友,前輩曾說你已被冥王印認主,不知可否一觀?”
他並非不信,只是對這能統御萬陰的印璽滿心好奇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魏嬰爽快地取出冥王印,將其放在案上。
印璽甫一齣現,雅室內便瀰漫開一股厚重的威壓,雖裹挾著陰鐵特有的陰寒氣息,卻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天地規則之力。
藍啟仁放下古籍,伸手在印璽上方虛虛一探,指尖觸及那股威壓時,眉頭微蹙——這氣息與陰鐵同源,卻比陰鐵純淨百倍,隱隱透著“秩序”。
“果然……”藍曦臣輕嘆一聲,眼底的驚歎藏不住,“陰鐵合璧,竟真能化作此等神物。”
魏嬰指尖在印璽上輕輕一點,麒麟踏鬼的紋路忽然亮起,兩道黑氣從印璽中溢位,跟陰鐵碎片遙相呼應。
“你看,”魏嬰笑著抬眼,“它們本就是一家。”
藍啟仁看著這一幕,神色終於鬆動了些。
他一生堅守正邪之辨,此刻卻不得不承認,所謂“邪物”的本源,竟藏著如此正大的秩序之力。
或許那位前輩說得對,正邪從不在器物,而在人心。
“既已得兩塊陰鐵,接下來打算如何?”藍啟仁問道,語氣裡已帶了幾分預設的支援。
“去江氏和金氏。”魏無羨道,指尖摩挲著乾坤袋,“不管有多難,總得把剩下的找回來。”
藍曦臣點頭:“江氏那邊,我可修書一封,說明緣由。至於金氏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“金光善心思狡詐,你們需多加小心。”
魏嬰將冥王印收起,印璽上的微光漸漸隱去,雅室內的威壓也隨之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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