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嬰的師傅讓我們給你帶了份禮物,你定會喜歡。”
藏色散人望著魏無羨,眼底的溫柔漫溢位來,真實得讓他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母親,是另一個世界裡,完完整整屬於“魏嬰”的溫暖。
“娘!師父給堂兄帶了什麼?怎麼沒有我的?”魏嬰拽著母親的衣袖晃了晃,語氣裡滿是撒嬌的意味。
他瞥見魏無羨眼裡的羨慕,心裡忽然軟了軟——若是這位的爹孃還在,他是不是也能這樣耍賴?
藏色散人挑眉:“你倒會順杆爬,怎麼叫他堂兄?”她之前在湄若的空間裡並未聽聞這層“關係”。
“出門在外,身份不都是自己定的嘛。”魏嬰嘿嘿一笑,沒多解釋。
“你呀。”藏色散人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腦門,把他推遠些,“你師父給的是人家專屬的,沒你的份。”
“阿嬰別鬧,乾孃給你準備了禮物。”寸心從魏嬰手腕上滑下來,化作小龍,嘴裡叼著顆龍身盤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,往他懷裡一丟。
魏嬰熟練地接住,雖然乾孃送禮物總離不開夜明珠,他空間裡早已堆了不少,卻還是笑得眉眼彎彎:“謝謝乾孃!”
藏色散人看著魏無羨望著夜明珠時,那一閃而過的悵然,終是沒再猶豫。
她指尖輕揚,兩道柔和的靈光浮現,漸漸凝聚成魏長澤與藏色散人的模樣——正是這一界的魂魄。
“阿羨。”此界的藏色散人聲音發顫,目光牢牢鎖在魏無羨身上,夫妻二人同時上前,想要擁抱他。
魏無羨渾身一震,幾乎是本能地迎上去,可雙臂卻直直穿過了那兩道虛影。他急得眼眶更紅:“怎麼……碰不到?”
“別急,他們現在還是魂魄形態。”藏色散人溫聲道,“等集齊陰鐵,恢復冥王印,開啟冥界,自能讓你們團聚。”
這話一齣,魏無羨、藍忘機、魏嬰與藍湛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了江澄身上。
藏色散人又取出一隻玻璃瓶,拔開瓶塞,兩道魂魄緩緩飄出,正是虞紫鳶與江楓眠。
“江澄,你總說都是阿羨的錯,那便讓你爹孃的魂魄出來,咱們好好論一論。”
“阿澄!”虞紫鳶的魂魄望著江澄,聲音裡滿是急切,彷彿還帶著當年的潑辣,卻又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疼惜。
江楓眠的魂魄看著眼前已能獨當一面的兒子,臉上有欣慰,卻也藏著一絲複雜——他精心為江澄“訓養”的助力,終究還是被推開了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江澄望著兩道魂魄,恍惚間彷彿回到了蓮花塢還在的日子,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,如潮水般湧來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被堵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待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魏無羨望著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的爹孃,眼眶通紅;
江澄僵在原地,看著自家父母的魂魄,臉色發白;
藏色散人看著這僵局,輕輕開口:“江楓眠,當年你故意拖延尋找阿羨的時間,不就是想磨掉他的稜角,讓他對江氏死心塌地嗎?如今當著你妻兒的面,敢不敢認?”
江楓眠的魂魄猛地一震,看向藏色散人的目光裡,多了幾分慌亂。
這場遲來的對峙,終於要撕開所有偽裝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