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牧野與寧採臣策馬北上,一路跋涉,行了三日。
越往金臨府方向,地勢愈發險峻。
道路兩側多是密不透風的老林,古木參天,藤蘿垂掛。
偶爾經過幾個村落,也是人煙稀少,屋舍破敗,田壟荒蕪,顯是近年頗不太平。
這日午後,兩人終於進了郭北縣地界。
行至一處山道彎口,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呼喝和慘叫,夾雜著兵刃交擊的響聲。
“站住!不要跑!”
“快跑啊!他追上來了!”
寧採臣臉色微變,下意識勒住韁繩:“二哥,前面出事了。”
方牧野舉目望去,但見前方數十丈外,六個衣衫襤褸、面色惶急的漢子正抱頭鼠竄而來,身後緊追著一個身形高大、手持長劍的灰袍人。
那灰袍人腳步如飛,幾個起落便從那幾名漢子頭上掠過,攔在了前面,隨後轉身一劍揮去,頓時兩顆頭顱滾地。
另外四個眼看逃脫不掉,只得無奈揮刀砍去,妄圖搏出一條活路來。
豈料那灰袍人看也不看砍來的四把長刀,手中長劍抖了三抖,其中三名漢子心臟當即便被刺穿,直到栽倒在地上時,鮮血才從胸口溢位。
最後一名漢子眼見五名同伴先後殞命,當即面色煞白,“噗通”一聲便跪在地上。
“大爺饒命啊!我把錢還給你好了。”
灰袍人冷哼一聲,劍尖一挑,將那漢子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挑到手中,揣入懷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渾身發抖的漢子,冷冷道:“大爺的錢你也敢偷,該死!”
說罷劍光一過,一道鮮血緊接著濺起。
灰袍人收劍入鞘,看也沒看倒地的屍體,轉身時恰好與方牧野、寧採臣打了個照面。
此人看著三十餘歲,面容剛毅,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,目光銳利如鷹隼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煞氣。
他上下打量了方牧野和寧採臣一眼,也不說話,大步流星地沿著山道離去。
寧採臣鬆了口氣,小聲問道:“二哥,方才那人好重的煞氣。”
“殺的人多,煞氣自然是重的。”
方牧野隨口答道,心中卻是想著:這位夏侯劍客的劍術,倒也算高明。
剛剛出現的那位灰袍人,正是夏侯劍客,電影裡被樹妖姥姥偷襲,吸成人乾的那位。
方牧野和寧採臣策馬繼續前行,又行了半個時辰,前方終於出現郭北縣城。
說是縣城,實則不過是一個稍大的鎮子,城牆低矮,城門洞開,連個守門的兵丁都看不到。
待到兩人牽馬進了城,再看去,入目一片蕭條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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