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榜氣得渾身肥肉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,胸口像破舊風箱般“呼哧呼哧”地劇烈喘息。
他猛地俯下肥胖的身軀,一把死死揪住朱有才的衣襟,幾乎將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老臉貼到兒子涕淚交加的臉上。
“你當官府是救苦救難、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?!睜開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!那石清,是比梁山賊寇還要狠毒十分、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!是真正的活閻王!”
“你他孃的忘了?!就在去年!張秋鎮的劉員外是怎麼闔家死絕、雞犬不留的?!”
“就是被眼前這個殺才,生生扣上‘通匪’的帽子,抄家滅門!男丁無論老幼,盡數拖到鎮口斬首!女眷全部充入營妓,生不如死!那劉家幾代辛苦積攢的萬貫家財、上千畝上好的水田……全他媽進了這狗官和他手下那群爪牙的腰包!!”
“你現在引他進來…你…你這不是搬救兵,你這是嫌你爹死得不夠快!嫌我朱家死得不夠絕!嫌咱家這點被賊人刮過一遍的破銅爛鐵還沒被榨乾嗎?!”
“你這是引狼入室!是親手掘我朱家的祖墳啊!!孽——障——!!!”
話音未落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內室那扇精美的雕花木門,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外猛力踹開!碗口粗的門栓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應聲斷裂,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內紛飛激射!
石清按著腰間的佩刀,一身玄色鐵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,帶著一身剛從校場下來的肅殺寒氣,如凶神降世般一步踏了進來。
他鷹隼般陰鷙銳利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鐵刷子,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,在驚惶欲絕、如同待宰豬羊的朱家父子臉上狠狠刮過,嘴角緩緩勾起一絲令人骨髓都要凍結的陰冷笑意:
“嗬,朱員外,好大的火氣,好大的威風啊!梁山賊寇前腳剛走不過三日,連莊裡的血腥味都還沒散乾淨,屍骨未寒吶,你這府上就迫不及待演起全武行了?”
“看來你家底著實厚實得很嘛,被賊人光顧一番,還能有這般中氣十足教訓兒子的力氣?”
“嗯?莫不是…真如外界所傳,藏了什麼金山銀海,連賊人都沒尋著的秘庫?”
這冰冷刺骨、字字誅心、含沙射影的話語,如同淬了劇毒的鋼針,一根根狠狠扎進朱大榜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窩。
他感覺後背瞬間被冷汗完全浸透,冰涼的衣物緊貼著皮膚,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那肥胖的身軀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堅硬、還散落著尖銳琉璃碎片的地磚上,碎片刺入膝蓋的劇痛都渾然不覺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。
他額頭“咚咚”地、如同搗蒜般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
“大人明鑑!青天大老爺明鑑啊!小老兒…小老兒這是氣這孽障不懂事,擅自做主,驚擾了大人虎威,引兵…”
“少他娘跟老子放這些沒味的屁!唱這些苦情戲!”
石清猛地一腳,將旁邊一張價值不菲、用名貴酸枝木精心打造、鑲嵌著七彩螺鈿的茶几狠狠踹翻!“嘩啦——!”
名貴的瓷茶具瞬間粉身碎骨,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茶葉潑濺出來,不少濺在朱大榜跪著的腿上,燙得他肥肉一陣劇烈抽搐,鑽心的疼,他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,動也不敢動。
石清一步跨過地上的狼藉,如同鐵鉗般的手,猛地伸出,一把死死揪住朱大榜身上那件錦袍前襟,竟將這肥胖如山的軀體硬生生提離了地面幾寸!
“你兩個千嬌百媚、如花似玉的女兒,都他娘嫁給了梁山賊首宋萬、杜遷當壓寨夫人!十萬石糧!二萬貫銅錢!眼都不眨就送進了賊窩,資敵助逆!”
“說!你是不是早就暗中投了梁山,做他們在臨湖集的眼線坐探?!給他們通風報信,輸送錢糧?!給老子從實招來!!否則,老子現在就按‘通匪’大罪,將你朱家滿門抄斬,雞犬不留,一個活口都不剩!!”
“通匪”二字如同死神的鐮刀,瞬間懸於頭頂!。
“冤枉啊!青天大老爺!天大的冤枉啊!”朱大榜拼命扭動著肥胖的身體,擠出最卑微、最悽慘、最無助的姿態,試圖喚起眼前這活閻王哪怕一絲絲微不足道的“憐憫”。
“小人就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,是被強搶的啊!那幫天殺的賊寇,他們是嫌殺小人這等卑賤無用的老狗,髒了他們的手,才留小人一條賤命苟延殘喘,好看…好看小人這生不如死的笑話啊!!”
”!辯狡敢還頭臨到死!屁臭狗的孃你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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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狗餵你了剁!!賊老的死萬該罪、寇賊通私個這你了辦,法律宋大按就在現子老,’白清‘的你明證,來’意誠‘的在在實實點出拿不若你日今!證人是就兒個兩那你!山如證鐵!匪通是就你看子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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