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同時,王倫深吸一口氣,雙掌交疊,按照現代心肺復甦的標準手法,開始有節奏地按壓童嬌秀胸口。
他深知喬道清的道術玄妙,能護住心脈不絕,但要讓因重擊而停跳的心臟重新搏動,必須依靠外力強制泵血,維持大腦供氧!
“這、這成何體統!” 一個老大夫顫聲驚呼。
“男女授受不親!如此粗暴按壓女子玉堂穴,簡直是、是…傷風敗俗,雪上加霜!”
“是在救命。” 王倫頭也不抬,手下力道精準無比,每一次按壓都確保胸骨下陷足夠深度。
他心中清明,此刻爭分奪秒,容不得半分迂腐!
他每按壓三十次,便俯下身子,捏開童嬌秀的嘴,口對口度入一口蘊含生機的真氣。
這一幕在眾人眼中,簡直驚世駭俗。
童府家兵更是看得目眥欲裂,卻又被喬道清的氣牆所阻,無法近前。
喬道清也越看越是心驚。他修為高深,能清晰感知到王倫這看似粗野毫無章法的動作,實則暗合某種天地至理: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刺激到膻中、紫宮等要穴,度入的真氣雖微弱,卻恰好維繫著童嬌秀體內將散的陰陽平衡。
這絕非尋常醫道,甚至隱隱觸及生命本源之秘!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王倫額頭已見汗珠,呼吸也變得粗重。
喬道清亦全神貫注,維持著青蓮虛影。
就在眾人漸感絕望時,王倫敏銳地察覺到童嬌秀頸動脈傳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搏動!
“就是此刻!” 王倫低喝,全力度入最後一口最為精純的真氣。
喬道清心領神會,指訣突變,輕喝一聲。
“凝!”那青蓮驟然綻放出耀眼清輝,化作點點星芒,如百川歸海般盡數沒入童嬌秀心口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 昏迷的童嬌秀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又嘔出一小口暗紅色的淤血,眼皮微微顫動,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!
“小姐!小姐醒了!” 家兵們喜極而泣,紛紛跪地叩首,“多謝仙長!多謝先生救命之恩!”
“你家小姐心脈骨骼已被這位道長以仙法修復,但元氣大傷,你等須即刻製作一副擔架,平穩送至府中,好生靜養,不可顛簸!”
王倫抹去額頭汗水,沉聲吩咐。
童府的家丁們此刻對王倫和喬道清奉若神明,連忙找來門板布料,小心翼翼地將童嬌秀安置上去,抬起擔架,匆匆往樞密府而去。
隨後,王倫擺脫了千恩萬謝的眾人,向李應使了個眼色,便與喬道清飄然而去,消失在街角。
看到那熟悉的眼神,李應渾身一震,已然認出這書生竟是王倫!他強壓心中激動,低聲對杜興交待兩句,便不動聲色地追了上去。
三人在一家僻靜酒樓的雅間會合。
李應一進門,便躬身行禮,語氣帶著激動與愧疚。
“小弟拜見公子!不知公子親臨,未能遠迎,今日又累公子親自出手解圍,實在慚愧!”
他知王倫此番前來,必有要事,便依舊以公子之名來稱呼王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