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”王倫抬手虛扶,神色凝重。
“我此行有要務在身,行蹤需絕對機密,故而未曾提前知會。”
“公子放心,小弟明白!”李應肅然應道,隨即面露愧色。
“今日之事,確是小弟莽撞,未能沉住氣,中了小人奸計,險些釀成大禍,累及商行與梁山聲譽。”
“吃一塹,長一智。”王倫目光銳利地看著他。
“東京水深,龍蛇混雜,不比梁山快意恩仇。往後遇事,當以韜晦為先,明面的武力能不用則不用,謹防他人構陷。”
“今日若非時遷兄弟機警,及時通傳於我,讓我等得以就近趕來,恐怕童貫府上來的就不只是這些烏合之眾的家兵了,屆時你如何應對?”
李應背後沁出冷汗,連聲稱是,心中後怕不已。
“公子教訓的是!小弟定當謹記!”
他頓了頓,問道:“公子此番京中要事,可有用得著小弟之處?”
“你與萬寶行目標太大,暫不宜妄動。若有需要,我自會設法聯絡你。”
王倫沉吟道,“你當前首要,是穩住商行,低調行事,約束手下,近日儘量減少外出,勿再授人以柄。”
“童貫那邊,經此一事,短期內或會有所忌憚,但需防他暗中調查,你需小心應對。”
李應領命退去後,王倫與喬道清回到租住的小院。早已在此等候的時遷立刻上前稟報:
“公子,您讓查的那《雲笈七籤》的下落,小弟業已探明,確實收藏於大內秘閣。只是……”
時遷面有難色,“此閣非同一般,非三館學士或校書郎不得入內,且因書中涉及天文讖緯之說,被朝廷列為禁書,管束極嚴,尋常官吏都難以借閱。”
聽聞此言,王倫眉頭緊鎖。
要透過正規途徑進入秘閣,需先取得功名,成為州學外舍生,再入太學,經層層考核升為上舍生,最後才有機會被薦為館閣職員……
這漫長的科舉之路,他等不起,潘金蓮更等不起!
自那次她體內先天奼女之氣失控後,那縷真氣便如脫韁野馬,日益躁動,反噬其身的痛苦與日俱增,時常讓她在夜深人靜時冷汗涔涔,痛楚難當,雖經喬道清以法術暫時壓制,卻非長久之計。
接近秘閣的常規之路既已堵死,唯有行非常之法!
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“時遷,你即刻挑選三五名精明可靠、手腳利落的兄弟,秘密前往殷墟故地……”
王倫低聲吩咐,“其地下深處埋有上古甲骨,其上刻有奇文,你設法小心掘取一批品相完好、字跡清晰的,妥善包裹,秘密運送回來。此事需絕對隱秘,不可走漏風聲。”
“是!小弟明白!”時遷雖不明深意,但見王倫神色鄭重,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。
另一方面,王倫深知宋徽宗趙佶痴迷道教、喜愛奇石、祥瑞,對古玩字畫、神仙志怪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。
他結合此點,日夜伏案,憑藉超越時代的記憶,將腦海中那部光怪陸離、仙神鬥法、體系宏大的《封神演義》,一回一回地撰寫出來。
其文辭瑰麗,想象磅礴,架構嚴謹,儼然一部暗合道藏玄理、演繹天道迴圈的“仙家史詩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