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重陽點點頭。“好!祝願段兄在大賽中脫穎而出,能取得陛下的關注!”他舉杯。
“也祝重陽兄心想事成,名列前茅!”段智興也舉杯。
兩人相視一笑,各自飲盡。
“桀桀桀!還名列前茅呢,恐怕是去送死吧!”
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,像一把鈍刀,將兩人之間的氣氛割得粉碎。
王重陽眉頭一皺,循聲望去。
另一張鄰桌上,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。
說話的是一個白袍青年,約莫二十出頭,生得倒是眉清目秀,但眉眼間那股子倨傲之氣,讓人看了便不舒服。
他面容有著明顯的西域特徵——高鼻深目,膚色比中原人白許多,眼珠是一種極淺的灰藍色,在燈火下泛著冷光。
他正翹著二郎腿,一手端著酒盞,一手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,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斜眼看著他們。
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綠袍青年,容貌與他相差無幾,不明所以的還以為是雙胞胎,但氣質截然不同——那人面色沉靜,眉眼低垂,如同一潭深水,看不出深淺。
“這位兄臺,何出此言?”段智興放下酒杯,面色不變,語氣卻冷了幾分。
白袍青年“嗤”地笑了一聲,將酒盞往桌上一頓。
“你們不知道吧?”他左右看了看,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,但那音量,整個餐館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西北邊出了大事。”
王重陽與段智興對視一眼,都沒有接話。
白袍青年顯然不需要他們接話。他自顧自地往下說:“西北邊出現了魔軍,已攻下了西遼都城。西遼與西夏已遣使入京,請求歸附,請華朝出兵,幫他們抵擋魔軍。”
王重陽心頭一震。
西遼都城被破?魔軍?他這些年在山中修行,訊息閉塞,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。
但西遼他是知道的——那是西域大國,疆域遼闊,兵馬強壯,雖不如華朝,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。能攻下西遼都城的“魔軍”,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?
段智興面色也凝重起來,但他比王重陽沉穩得多,只是微微皺眉。“此等軍國大事,何等機密,兄臺是如何知道的?”
白袍青年“哈哈”一笑,那笑聲中滿是得意。
“本人親眼所見,你說我是如何知道的?”他翹起二郎腿,晃了晃腳上的靴子。
親眼所見?
王重陽目光一凝。
從西北邊陲到上京,數千裡之遙,這人竟是剛從那邊過來的?
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白袍青年的裝束——西域樣式的衣袍,腰間掛著一柄彎刀,刀鞘上刻著蛇紋,靴子上沾著尚未抖盡的黃沙。
確實是遠道而來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