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攝政王府。
宇文卓聽著暗衛傳回的最新密報,臉上非但沒有怒色,反而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笑容。
“李晨拿下了晉州城,動作倒是不慢。”宇文卓捻著鬍鬚,對趙德明道,“王德貴那個廢物,果然不堪大用。不過,這樣也好。”
趙德明躬身道:“王爺神機妙算。李晨如今兵力三分,風狼五千前鋒懸於西涼邊境,李晨親率三千坐鎮新得的晉州城,潛龍鎮老家必然空虛。三地相隔數百里,首尾難顧,正是我輩出手的良機!”
“不錯。”宇文卓眼中寒光一閃,“李晨那點家底,想同時守住三個地方?痴人說夢!傳令下去,讓我們安插在董琥身邊的人,再加一把火!找幾個好手,換上潛龍軍的衣甲,再去‘騷擾’董琥幾次,下手狠點,務必激怒他!”
“屬下明白!”趙德明心領神會,“另外,胡銓將軍的一萬精銳已秘密抵達預定位置,潛伏於北面群山之中,只等王爺一聲令下,便可直撲潛龍鎮!”
“很好!”宇文卓滿意地點點頭,“告訴胡銓,沒有本王命令,不得輕舉妄動。先讓董琥去試試李晨那五千前鋒的成色。等西涼那邊打起來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再讓他動手!”
“是!”
西涼,金城郡。
二王子董琥這幾天心情極其惡劣。
先是三弟董璋在那裡陰陽怪氣地聲援大哥,牽制了他部分精力,接著便是邊境上那支該死的潛龍軍,像跗骨之蛆一樣,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他的巡邏隊和補給線。雖然損失不大,但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,讓性情暴戾的董琥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報——!”一名斥候狼狽地衝進帥帳,“殿下,不好了!昨夜又有一支巡邏隊在黑風隘附近遭遇潛龍軍小隊伏擊,全軍覆沒!對方……對方下手極其狠辣,還留下了這個!”
斥候呈上一面染血的旗幟,上面赫然繡著潛龍軍的標識——一條騰雲駕霧的青龍!
“欺人太甚!”董琥一把抓過旗幟,狠狠摔在地上,額角青筋暴跳,“李晨小兒!真當本王怕了你不成!區區五千人,也敢在本王地盤上撒野!”
就在這時,一名心腹將領快步走入,低聲道:“殿下,京都密信。”
董琥接過密信,快速瀏覽,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絲貪婪和狠厲取代。
信是宇文卓親筆所寫,內容很簡單:李晨兵力已分,晉州新定,潛龍鎮空虛,正是反擊良機。若能擊潰甚至殲滅其前鋒風狼部,則晉州地界,董琥能打下多少,將來便可佔據多少,宇文卓代表朝廷予以承認!
“晉州……”董琥眼中冒出熾熱的光芒。晉州雖不如西涼廣闊,但地處要衝,更為富庶!若能拿下晉州,他的勢力將極大增強,屆時就算遇事不吉,他也有足夠的資本割據一方,甚至反過來吞併西涼!
“李晨啊李晨,這是你自找的!”董琥猛地一拍桌案,下定決心,“傳令!集結金城及周邊所有能動用的兵馬,給本王湊足三萬鐵騎!本王要親征,踏平黑風隘,活捉風狼,讓李晨知道惹怒本王的下場!”
“殿下三思!”有老成持重的將領勸諫,“那風狼據險而守,黑風隘易守難攻。我軍主力盡出,金城空虛,萬一三王子……”
“怕什麼!”董琥不耐煩地打斷,“董璋那個縮頭烏龜,敢動一下試試?再說,有宇文卓在背後支援,本王有何懼之?速去點兵!”
隨著董琥一聲令下,西涼鐵騎開始大規模調動,無數騎兵從各地軍營湧向金城,戰馬嘶鳴,刀槍如林,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。三萬對五千,在董琥看來,這將是毫無懸念的碾壓!
黑風隘,潛龍軍前鋒大營。
風狼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,用李晨特製的“千里鏡”觀察著遠方煙塵滾滾的景象,臉色凝重如水。斥候接連回報,確認董琥正在集結重兵,目標直指黑風隘。
“將軍,看這架勢,董琥怕是要傾巢而出啊!”副將語氣沉重,“敵眾我寡,相差懸殊,這黑風隘……守得住嗎?”
風狼放下千里鏡,目光掃過身後依仗山勢修建的簡易工事,以及營中雖略顯緊張卻依舊沉穩的五千將士。
“守不守得住,都要守!”風狼聲音斬釘截鐵,“主公將先鋒重任交予我等,信任我等能釘死在這裡,攪動西涼局勢!如今董琥被激怒來攻,正合主公與郭先生之意!我等在此拖住董琥主力越久,對主公在晉州的行動,對三王子那邊的謀劃就越有利!”
風狼轉身,面對集結起來的將領們,聲音傳遍營寨:“弟兄們!董琥以為他兵多就能吃掉我們?做夢!我們腳下是險隘,手中有連弩,我們要讓董琥這三萬鐵騎,在這黑風隘前,撞得頭破血流!讓西涼人知道,我潛龍軍的骨頭,有多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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