獎金髮下去的第二天,晉陽汽車城的廠房裡氣氛不一樣了。
工人們幹活的手腳更麻利了,臉上帶著笑,彼此打招呼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。
劉鐵柱天沒亮就來了,把昨天學的那點力學筆記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然後蹲在轉向器旁邊,拿粉筆在地上畫圖,畫了擦,擦了畫。
辰時剛過,李晨進了廠房。蘇文和柳如煙跟在後面,再後面是幾個管事。工人們看見王爺來了,手裡的活沒停,腰桿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李晨走到廠房中央,站在那條流水線旁邊,拍了拍手。
“大夥兒停一停。手裡的活先放放,聽我說幾句話。”
工人們放下工具,圍了過來。
幾百號人,把李晨圍在中間。劉鐵柱擠到前面,手裡還攥著那截粉筆頭。
李晨看著這些臉。黑的,瘦的,年輕的,年老的,有鬍子的,沒鬍子的。每一張臉上都帶著汗,帶著油汙,帶著期待。
“昨天發了獎金。有人領了幾十兩,有人領了幾百兩。高興不高興?”
“高興!”工人們齊聲喊。
李晨笑了。“高興就好。可我今天來,不是聽你們說高興的。我是來告訴你們,為什麼把錢分給你們。”
廠房裡安靜下來。
“有人說,唐王錢多,不在乎這十幾萬兩。放屁。唐國現在到處用錢。水電站要錢,修路要錢,長治州要錢,學堂要錢,軍隊要錢。十幾萬兩,夠潛龍機械廠吃半年。我不是錢多到沒地方花。”
工人們面面相覷。劉鐵柱攥緊了手裡的粉筆頭。
“那我為什麼還要分?因為你們乾的事,值這個錢。不,比這個錢更值錢。”
“你們造的不是馬車,不是牛車,是汽車。天下第一輛汽車。這東西以前有沒有?沒有。西洋有沒有?也沒有。你們是天下第一批造出汽車的人。”
李晨走到一輛半成品的車架旁邊,伸手拍了拍鐵皮,嘭嘭響。
“一百年後,兩百年後,人們提起汽車,會怎麼說?會說,是唐國晉陽汽車城的工匠們造出來的。會說,有一個叫劉鐵柱的,有一個叫老孫頭的,有一個叫王大錘的。他們的名字,跟汽車綁在一起。這個,比銀子值錢。”
劉鐵柱的呼吸重了。老孫頭蹲在地上,手在抖。
“我李晨這輩子,見過很多幹活的人。有種地的,有打鐵的,有燒窯的,有造船的。可造汽車,是頭一回。你們也是頭一回。頭一回,就是開天闢地。開天闢地的人,該不該得重賞?”
“該!”工人們喊。
李晨點頭。“該。所以我把錢分給你們。不是施捨,是你們應得的。”
蘇文站在人群外,聽著這些話,心裡翻湧。
王爺不是在收買人心。收買人心,不用把話說得這麼透。王爺是在告訴這些人,你們不是幹活的,你們是開創者。幹活的,給工錢就夠了。開創者,得給尊嚴。
李晨的聲音緩下來。“錢分了,是讓你們過好日子的。娶媳婦,養孩子,孝敬爹孃,買房子置地,都行。可有一條,錢拿了,活得更得好好幹。”
“你們現在造一輛車,要半個時辰。以後能不能兩刻鐘造一輛?一刻鐘造一輛?你們現在造的車,賣三十五萬兩。以後能不能賣三萬五千兩?三千五百兩?”
工人們愣住了。三萬五千兩?三千五百兩?那得把成本壓到什麼程度?
”?能可不得覺“。了笑,表的們他著看晨李
。話接敢人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