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們,可能。不但可能,而且一定能。但不是今天,也不是明天。可能十年,可能二十年,可能五十年,可能一百年。可不管多少年,總得有人朝著這個方向走。”
李晨走到劉鐵柱面前。“你叫劉鐵柱?”
劉鐵柱使勁點頭。“小人劉鐵柱。”
“聽說你昨晚去上工學了,還問了先生一個問題。問方向盤為什麼重,能不能讓它輕一點。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瞎問的。”
“不是瞎問。是好問題。你知道這個問題值多少錢嗎?”
劉鐵柱搖頭。
“值一百萬兩。誰解決了這個問題,誰就讓汽車的方向盤輕了一半。輕了一半,開車就不費力了。不費力了,老人能開,女人能開,甚至半大孩子都能開。能開的人多了,買的人就多了。買的人多了,成本就降下來了,老百姓就買得起了。”
“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說的第二件事。我希望,在座的每一個人,將來工作一兩年,攢的工錢,夠買一輛汽車。”
廠房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老孫頭站起來,嘴唇哆嗦著。“王爺,您說……我們這些幹活的,也能買得起汽車?”
李晨看著他。“你叫什麼?”
“小人孫大旺。燒爐子的。”
“孫大旺。好名字。大旺,我問你,你一個月工錢多少?”
“十五兩。”
“一年多少?”
“一百八十兩。”
“兩年多少?”
“三百六十兩。”
李晨點頭。“三百六十兩。現在一輛汽車賣三十五萬兩。你幹一輩子,買不起一個輪子。可如果十年後,一輛汽車賣三百六十兩呢?你幹兩年,就能買一輛。你覺得,有沒有那一天?”
孫大旺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三百六十兩一輛汽車?那得把成本壓到現在的千分之一。可能嗎?
李晨看出了他的心思。“覺得不可能?那我問你,十年前,你聽說過摩托車嗎?五年前,你聽說過電報嗎?三年前,你聽說過電燈嗎?都沒有。可現在,摩托車在草原上追著敵人跑,電報從潛龍通到了京城,電燈照亮了晉陽城的夜晚。十年前沒有的東西,現在有了。現在沒有的東西,十年後為什麼不能有?”
孫大旺的喉結動了動。“王爺,小人信您。”
“不是信我。是信你們自己。我一個人,造不出汽車。是你們幾百號人,一天一天,一錘一錘,敲出來的。我一個人,降不了成本。是你們每一個人,在自己的工序上,多想一點,多改一點,一點一點,攢出來的。”
李晨走回流水線旁邊,站在那輛半成品的車架上。“從今天起,誰在自己的工序上改進了工藝,省了時間,省了材料,提高了質量,報上來。核實了,有賞。省出來的錢,一半歸你,一半歸廠裡。上不封頂。”
工人們騷動起來。一半歸自己?上不封頂?那要是省出一萬兩,自己就能拿五千兩?
劉鐵柱的眼睛亮了。“王爺,小人要是能把轉向器改進一下,讓它輕一半,能賞多少?”
李晨看著他。“你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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