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飢荒年代: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》第1183章 後媽的故事(2)

作者:李不破城·2個月前

劉策站起來。龍袍下襬在御案上掃了一下,銅印輕輕一響。

“禮部說唐王動搖國本。朕倒想問問——科舉選士是國本,難道泉州煉油廠分餾出來的輕油不是國本?晉陽汽車城每天下線兩輛摩托車不是國本?清晨島那個叫李雅的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守著唐國商行,算不算國本?”

滿朝無聲。

“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。你們不是怕李晨。你們是怕‘走出去’這三個字。怕走出去以後,朕這個天子說話沒以前那麼響了。可朕今天在金殿上說一句——你們怕你們就自己蹲在城牆後面,但別拽著年輕人的腳。”

兵部尚書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
禮部侍郎低下了頭。額頭上的汗滴在石板地上。

燕王把朝笏往腰帶裡重新一插,嘴角扯了一絲弧度,退了回去。

長樂公主把手裡的團扇“啪”地合上了。

太后把菩提子佛珠重新捻起來,一顆一顆地撥。珠串碰撞的聲音很輕,可在安靜下來的金鑾殿裡,每一顆都像敲在銅磬上。

“李晨上次回來送了一串菩提子。老身天天捻。因為這每一顆菩提子背後,都有一個波斯灣的漁村女人不用再舔碗邊。他說佛不在大殿裡。佛在碼頭上,在沙地裡,在船舷邊發豆芽的銅盆旁邊。你們彈劾他僭越,他僭越了什麼?不過是把佛像從大殿裡搬下來,擱在眾生腳邊上。老身信了大半輩子佛,今天倒想說一句——要是這算僭越,那老身也僭了。”

金鑾殿裡靜了整整三息。

劉策轉過身,對著滿朝文武把話接住了。

“太后的話,就是朕的意思。唐王在北大學堂講‘敘事主權’,是大炎走出去的第一步。他講後媽的故事也好,講科威特的女人不用舔碗邊也好——說到底是一句:讓大炎的年輕人別跪著聽別人講自己的故事。京察、漕運、賦稅,哪一樣不是舊議題來回嚼?你們有功夫在京城反覆翻舊賬,不如派幾個人去潛龍聽一堂北大學堂的課。”

退朝。

劉策沒有回寢宮。站在御案前,把那份《北大學堂講稿》的手抄本翻開,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董婉華從殿後走出來。

手裡端著參湯,把湯碗放在御案上,低頭看了一眼那頁講稿——正好是那句“這世界上的好東西,不應該是被發現的——應該是被聽見的”。她輕輕把參湯推到劉策手邊,退後半步,什麼都沒說。

“婉華。他在潛龍講後媽的故事,金鑾殿上吵了一早上。兵部說他在海外建城是開疆拓土,禮部說他講‘走出去’是動搖國本。我沒發作。因為發作沒用。他每跟一個港口籤貿易約定,第一句都是‘按泉州市價’。泉州市價是沈萬三定的,稅款是朝廷收的。”

“沒發作是對的。臣妾不懂敘事主權,可懂後媽的故事。小時候奶孃講後媽壞,臣妾就問過一句話——我親孃走得早,太后就是我的後媽,太后對我好不好?奶孃不敢答。一個人對你是好是壞,不是靠故事講的,是靠他自己做的。唐王在海外做的事,陛下在金殿上替他頂住了。這比發作管用。”

董婉華輕輕按了一下劉策的手背。

殿外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不是侍衛那種沉重的靴音,是軟底布鞋踩在磚面上。董婉華剛直起腰,簾子已經被一隻手掀開了。

柳輕眉抱著長安走進來。長安手裡還攥著北大學堂的算學課本。柳輕眉把孩子放在御案旁邊的軟榻上,把佛珠摘下來擱在案角。

“今天金殿上我都聽見了。那些大人們在京裡吵了一早上,無非是說李晨在北大學堂煽動青年。他煽動什麼?他不過是把那根說話的棍子從朝堂上拿下去,遞給了碼頭上的人、沙地上的人、船舷邊發豆芽的人。這棒子有誰正經攥過?朝廷攥著法度,書院攥著經卷,佛寺攥著香火——沒有一個衙門攥過‘替捱了渴的人說出他渴’。他在海外替人說了,所以他僭越。可法顯當年也是僭越。佛法東漸,本就犯了‘胡人不可入禮樂’的僭越。菩提樹移土,就是僭越。他僭得好。”

柳輕眉把手按在長安肩膀上。

“長安在北大學堂聽那堂課。聽完問我,敘事主權是什麼意思。我怎麼答?我說你爹在北大學堂講後媽的故事,你皇伯伯在金殿上頂住了所有彈劾他的摺子。敘事主權就是你爹把名字還給了新泉城的老阿里,你皇哥哥讓那些想把名字再抹掉的人把手縮回去。”

劉策轉過頭看著長安。

長安從軟榻上跳下來,走到御案前,把算學課本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。空白頁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——“走出去,就沒人替你編故事”。字跡很稚嫩,可每個字都用力到了紙背。

“這字誰教你寫的?”

”。上線條一在踩——腳的上殿金在頂和腳的去出走。的樣一是話的說龍潛在叔王唐跟,話的說上殿金在才剛哥哥皇。事故寫你替就人別,去出走不你,說叔王唐。的寫己自我。教人沒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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