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粗大的紅燭爆開一朵幽暗的燭花。
李玄那句“殺光你蔡家滿門”,猶如數九寒冬裡的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蔡婉嬌柔的身軀上。她那張原本泛著誘人紅暈的俏臉,瞬間慘白如紙。
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,迎上的卻是一雙深不見底、沒有絲毫情慾波動的眼眸。那眼神太冷了,冷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死物。
蔡婉的呼吸停滯了半息,心底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戰慄。來之前,叔父蔡瑁信誓旦旦地告訴她,李玄不過是個從西涼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武夫,只要她稍微施展些手段,定能將這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,從此荊州大權便可穩穩落入蔡家之手。
可現在,面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焰,蔡婉終於明白,叔父錯得有多離譜。這是一頭真正的絕世兇虎,企圖用一條鎖鏈去拴住猛虎,下場只有被撕成碎片!
“大……大將軍說笑了……”蔡婉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本將從不與死人說笑。”李玄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,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“你是個聰明女人,應該知道,本將帶三萬精銳陳兵漢水,不是為了來看你們蔡家演戲的。”
蔡婉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嚐到了一絲腥甜。她知道,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,身後是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,身前是這個深不可測的霸主。
她沒有退路。
“婉兒……不懂大將軍在說什麼。”蔡婉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骨子裡的恐懼。她緩緩站起身,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,突然泛起一層水霧,變得楚楚可憐。
緊接著,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。
她伸出那雙微微顫抖的玉手,攀上了李玄寬闊的肩膀。那件本就輕薄的緋色紗衣,順著她白皙圓潤的肩頭悄然滑落,堆疊在腳踝處。月白色的抹胸下,驚心動魄的曲線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,一股特意調配的、極具催情功效的幽香,絲絲縷縷地鑽進李玄的鼻腔。
“叔父只教導婉兒,今夜……要讓大將軍盡興。”蔡婉踮起腳尖,將滾燙的臉頰貼在李玄冰冷的玄色錦袍上,聲音嬌媚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“婉兒蒲柳之姿,若能入大將軍的眼,便是婉兒幾世修來的福分。至於外面的風風雨雨……婉兒一介女流,實在聽不懂,也不想聽。”
她在賭。賭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等投懷送抱的絕色,賭李玄方才的殺氣只是為了立威。
李玄站在原地,任由她像一條美女蛇般纏繞在自己身上。他開啟【洞察】,視網膜上清晰地倒映著蔡婉頭頂那團金色的光暈。
那代表著【荊襄之主】的詞條,正在隨著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閃爍不定。而在這個主詞條下方,一條灰色的臨時狀態詞條赫然在目:【極度恐懼/強顏歡笑】。
“真是一件完美的政治貢品啊。”李玄在心底冷笑一聲。
蔡家把這女人調教得極好,哪怕心裡怕得要死,身體卻依然能本能地做出最勾人的姿態。既然蔡瑁想用這“美人計”來探他的底,那他若是不將計就計,豈不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?
李玄眼底的冷意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恰到好處的“貪婪”與“火熱”。
他猛地伸出雙臂,如同鐵箍一般,死死攬住了蔡婉那盈盈一握的纖腰。巨大的力道勒得蔡婉發出一聲嬌呼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進了李玄堅硬如鐵的胸膛。
“聽不懂最好。”李玄低下頭,灼熱的呼吸打在蔡婉敏感的耳垂上,語氣變得粗重且充滿侵略性,“本將是個粗人,不懂你們荊州士族那些彎彎繞繞。本將只知道,到了嘴邊的肉,沒有吐出去的道理!”
話音未落,李玄一把將蔡婉橫抱而起,大步走向內室那張寬大的拔步床。
蔡婉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李玄的脖頸。看著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“慾火”,她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了地。
他中計了!
只要他還是個貪戀美色的凡人,蔡家就還有翻盤的機會!
蔡婉將頭埋在李玄胸前,嘴角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,但眼角卻滑落了一滴屈辱的淚水。為了家族,她終究還是成了一件任人把玩的玩物。
“砰!”
李玄將蔡婉重重地扔在柔軟的錦被上,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去。紅燭搖曳,床幔落下,遮住了一室的旖旎與暗流湧動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