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!”眾將轟然應諾,殺氣騰騰。
……
五日後,江夏城外,漢水南岸。
連綿的陰雨終於停歇,江面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劉備站在泥濘的江灘上,看著最後一批百姓互相攙扶著走下渡船,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,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。
他渾身沾滿了黃泥,原本華貴的錦袍早就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,腳底的布鞋也磨穿了底。這五天五夜,他幾乎沒有合過眼,每時每刻都在防備著北方可能出現的玄甲鐵騎。
幸運的是,李玄並沒有追來。
“大哥,咱們總算是活下來了。”張飛將丈八蛇矛插在泥地裡,一屁股坐在石頭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“那李玄小兒定是怕了咱們,不敢過江!”
關羽輕撫長鬚,丹鳳眼中卻透著一抹凝重:“三弟不可輕敵。李玄連蔡家都能一夜屠盡,豈會懼怕渡江?他沒有追擊,恐怕是另有算計。不過,無論如何,咱們總算是有了一處落腳之地。”
正說話間,遠處的官道上奔來一隊人馬。為首一人面色蒼白,身形單薄,正是江夏太守、劉表的大公子劉琦。
“皇叔!皇叔受苦了!”劉琦翻身下馬,幾步衝到劉備面前,眼眶泛紅。
劉備急忙迎上去,雙手緊緊握住劉琦的手,眼淚說來就來:“大公子!備無能,未能保全襄陽,讓李玄那逆賊竊據了荊州大權。如今備如喪家之犬,只能厚顏來投奔大公子了!”
“皇叔快快請起!”劉琦將劉備扶起,咬牙切齒道,“李玄殘暴,蔡瑁賣主求榮,皆是亂臣賊子!皇叔能帶十萬百姓渡江,足見仁義。這江夏城,以後就是皇叔的家!琦願奉皇叔為主,共抗李玄!”
劉備心中狂喜,表面上卻連連推辭,做足了長輩的姿態。
當晚,江夏太守府內大擺筵席,為劉備接風洗塵。
酒過三巡,劉備看著席間那些略顯平庸的江夏文武,心中那股對頂級謀士的渴望再次如野草般瘋長。他雖然逃出了生天,但手下只有關張趙等猛將,每次遇到李玄那種算無遺策的梟雄,總是處處碰壁,被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他太需要一個能幫他出謀劃策、定國安邦的大才了!
劉備端起酒盞,藉著酒意,向身旁的劉琦低聲問道:“大公子,備久聞荊楚多奇士。如今咱們雖然據守江夏,但面對李玄的虎視眈眈,急需大才輔佐。不知這江夏附近,可有什麼隱居的高人?”
劉琦聞言,放下酒盞,思忖了片刻,突然眼睛一亮。
“皇叔若問別人,琦或許不知。但若論這荊襄一帶的奇才,倒是真有一位。”劉琦壓低聲音,語氣中透著一絲敬畏,“此人複姓龐,單名一個統字,道號‘鳳雛’。水鏡先生曾斷言:臥龍鳳雛,得一可安天下。如今那諸葛臥龍已不知去向,但這龐鳳雛,前些日子恰好雲遊到了江夏地界,就在城外三十里的清風莊隱居!”
“噹啷!”
劉備手中的酒盞猛地掉落在桌案上,酒水灑了一地。
他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劉琦,那雙原本疲憊的眼眸中,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貪婪。
鳳雛!龐統!
得一可安天下!
劉備猛地站起身,連身上的酒漬都顧不得擦,大步跨出坐席:“大公子!備明日一早,便要親自去清風莊,拜訪這位鳳雛先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