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便找了個餐廳門口等位的位置坐下,攥著手機,毫無意識的抖腿。
10秒鐘,能說什麼,說什麼了?
秦明序草了一聲,五指插進發間,思考著要不要給戚禮打電話問問,一個決定讓他腦細胞都死了一批。
旁邊在門口攬客的大熊玩偶人見他坐了半晌,非常體貼地拿了一個號塞他手裡,並說:“先生,您可以進去了喲。”
秦明序抬起頭,只想把那張紙塞熊嘴裡。
這時,戚禮的聲音在空氣中漸漸清晰。他以為是幻覺,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戚禮剛好從手扶電梯上來,身邊跟著完全在秦明序意料之外的江嶠。
只有他們兩個人。一男一女,來了離學校這麼遠的地方,除了約會,秦明序想不到別的。
大熊還想再催促,胸前的圍兜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,它被迫擋在秦明序身前,即使這樣,也不能完全遮住秦明序的身體。
不過好在那兩個人沒注意到他,徑直去了另一家烤魚餐廳。
秦明序看到江嶠給戚禮推開門,戚禮笑著跟他說謝謝。
眼睛都彎起來,唇上有淡淡的顏色。她不光摘掉眼鏡,還化了妝。
秦明序面無表情,拳頭越攥越緊,玩偶服的熊頭差點掉下來,工作人員動作滑稽笨拙,一直在扶,站也站不穩,慌張地讓他鬆手。
秦明序鬆了手,站起身,走到離那家烤魚店更近的冰店,隔著一段距離,狩獵似的盯著那邊。
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。但清楚她並不在意早上那通電話,一天沒給他發習題也是因為和江嶠在一起。
秦明序死死盯著,眼睛如滾著暗湧的深潭。
對著江嶠,她怎麼能笑成那樣?
她怎麼能笑得那麼好看?
一股令他燒心乃至痛苦的怒火席捲肺腑,秦明序尚且分不清那是什麼,只知道自己此刻想把全世界掀翻,包括不遠處那張笑臉。
烤魚店的門口擺著情侶合照送冰粉的牌子,他在想,如果戚禮拿起拍立得,他會走過去用牙齒狠咬住她的脖子。
烤魚店裡,江嶠掃碼點了個套餐。
等餐聊天的功夫,戚禮低頭揉了揉眼睛。江嶠立馬制止。
“別揉,萬一滑片了很難弄的。”
戚禮說:“可是我感覺眼睛裡進了睫毛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江嶠站起身,彎下身朝戚禮湊近。
戚禮抬起臉,食指扒著眼皮。
江嶠細細檢視一圈,就在正要退回去的瞬間,心口一凜,打了個寒戰。
戚禮問他怎麼了。江嶠說,不知道啊,好像有人在盯著我。
他抬手摸了摸後脖頸豎起的寒毛,看到江因正好走過來,坐在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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