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周她花了太多時間在別人身上,自己的作業還沒寫完。雖說是拿著幾張卷子,但要是在宋漱華的病房寫,她肯定要擔心的唸叨,不如在店裡寫完算了。
最後一道題是解函式不等式,她習慣寫完答案思考另一種解法。但大腦皮質醇分泌太多,她實在活躍不起來。
旁邊的卷子夾上有一張完全不符合她水平的基礎題,本來應該掃描過去,但她根本不想發。
想到早上撥通他號碼時,對面輕輕柔柔的一聲“喂?他在睡覺”。戚禮心裡說不出的反感。
他因為打架停課一週,不復習,還跑去跟女人睡覺?
她用半天說服自己這跟她有什麼關係,終於調和過來。
在秦明序眼裡,戚禮把頭擱在卷子上,手攥著筆,卻一個字也不寫,比起剛才和江嶠說話時的明媚,此刻的她,是明晃晃的失落。
秦明序咬牙,暗罵她沒出息,撥通了電話。
戚禮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一個未備註的號碼,她接起來,喂了一聲。
依稀聽到微重的呼吸聲,但沒人說話。
戚禮狐疑地看了眼號碼,“喂,您……”
秦明序聲音微沉:“戚禮。”
她倏地睜大眼睛,聽到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心跳時快時慢的失律,“秦……秦明序?”
秦明序閉上眼,問她:“你上午打給我幹什麼?”
戚禮擱在桌上的手緩緩攥起來,說:“……你一直沒回我微信,今天都週六了。”
秦明序皺眉:“所以呢?”
“週六、週日,是你停課最後兩天,我想問你,還回來參加期中考試嗎?”
他深吸一口氣,真是夠認真負責。盯著那道身影,他冷笑:“不回又怎麼樣。”
戚禮低下頭,手指摳著桌邊,聲音跟裹著一層水霧似的,輕輕蕩蕩落不到地上,任誰都能聽出那裡面存著十分之二三的委屈,“……可是,你答應我了。”
秦明序看清她微紅的眼圈,心口仿若被重重一擊。
他有些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真有人會因為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人去不去考試而掉眼淚嗎?
戚禮到底是什麼!
而只因為她眼圈紅了就認輸的話,那他又是什麼。
長久的沉默裡,秦明序看著她,說:“我會去的。”
意外的,戚禮並沒有高興起來,她只是抿著唇點點頭,說“好”。
秦明序產生一種溺水的人摸不到浮板的失重和錯愕,那他還要怎麼做。
這通電話應該要結束了,但誰也沒有結束通話。
戚禮又叫了他一聲:“秦明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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