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車來接,他沿著平直道路往前走,百無聊賴數著道路兩旁筆直的梧桐樹。他臉上的淤青散的差不多了,重現出一副好皮囊。只是那雙眼睛,因為這幾日晝夜不分的喝酒打牌,血絲明顯。
秦明序走了二十來分鐘,沒注意門口停車區的那輛陌生賓士,直接被管家帶進茶室。他一手抄兜,垂頭揉了揉眼睛,凝神看過去時,秦伯鈞正坐在主位看著他,旁邊還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西裝革履,帶著些精明氣。
見他進來,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銳意,面部不動聲色,卻繃緊了手背。
秦伯鈞坐那兒不動,擱在桌上的手動了動食指,笑著說:“小李,這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。”
“明序,這是你李叔,盛峰商行的負責人,你們認識一下。”
那男人直直盯著他,笑了兩聲,起身朝他伸出了右手,“明序是吧,我是李瑞,你就叫我一聲叔就得了。”
秦明序跟他握了一下,“李叔。”
他點點頭,坐下了。秦明序看了秦伯鈞一眼,他沒表態,他就繼續站著。
秦伯鈞剛抬起手,李瑞已經站起身,拿過一旁的瓷質茶壺,倒在白玉一般的杯裡。秦伯鈞動也沒動,笑著說:“你也嚐嚐這白毫銀針,入口香、濃,比一般的茶都要好喝。孫女孝敬我的,輕易不拿出來喝。”
秦明序掃到一旁的簾子底下,擺著幾個禮盒,其中就有茶葉。禮盒兩面鏤空,精美異常,鏤空的位置塞著幾張紅紙。
“肯定是您的茶更好。”李瑞笑,抬腕喝了一口,還沒等誇,秦伯鈞朝秦明序招了招手,點他,“坐吧。”
秦明序坐下,等秦伯鈞下一步的指示。
秦伯鈞卻不再管他,只聊起前幾年的事。從商行對私企的政策,再到紅標頭檔案裡已明確的指示,結合前幾年的具體落實,簡明扼要地給了幾個重點。
李瑞的注意力不再放在秦明序身上,一字不敢落的聽。直到秦伯鈞收起那副嚴肅的神情,問起:“你家那小子恢復的怎麼樣了?”
話題轉的太快,李瑞極細微的打了個激靈,回道:“還在醫院裡,要…休息一段時間了。”
秦伯鈞皺緊了眉,看向另一邊的秦明序,抬起手朝他點了點,很嚴厲地說:“就是我家這個逆子!”
他不怒自威,朝秦明序道:“明序,還不趕緊給你李叔叔道個歉。”
好像秦明序打的是李瑞一樣。
秦明序依言站起身,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,低著頭,“李叔,我的錯。”
李瑞一時沒說話,盯著他,遲了幾秒才站起身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……沒事,同學之間,又都是男生,磕磕碰碰難免的。”
“那也不該。”秦伯鈞厲聲批評。
李瑞哈哈笑了兩聲,又拍了拍秦明序,“我第一次見明序,這體格倒是不錯,說明博源還得多加鍛鍊。”
他又轉向秦明序,笑說:“明序,反正都在嵐高,之後他回校你有空多帶他練練。”
“好。”秦明序答應下來。
李瑞手一僵。
“行了。”秦伯鈞臉色終於緩和下來,“這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,別再有下回了。”
秦明序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睛,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。”
秦伯鈞又看向李瑞,“明年三月你們商行體系會有些細微變動,到時候還得盛峰多配合,不然咱們幹事這邊也不好做,你也得多為他們考慮考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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