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博源肋骨折了一根,人當場昏迷,這會兒還在醫院躺著。打人者秦明序這邊,已經揭過了這件事。
秦知節抽了他一頓鞭子之後就一直在外找關係約見李瑞,運作了那麼久,李行長一次也沒應過。而秦伯鈞把人叫到家裡,喝了杯茶的工夫,李瑞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,居然還要對著一個打了他兒子的秦明序陪笑臉。
秦明序喝茶的時候忍不住看了兩眼秦伯鈞,他第一次直面權力的魅力,這種衝擊讓他鋼筋鐵骨之下的心臟蠢蠢欲動,爽到發麻。在興爵呼風喚雨比不上此刻萬分之一。
尤其是意識到他已經借勢壓過秦知節一頭的時候。
秦伯鈞微闔眼皮養神,沒一會兒睜開眼睛,看著他,“最近有去學校嗎?”
對著秦伯鈞沒有撒謊的必要,他指腹攥緊手中的瓷杯,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?”
“……”
因為沒必要。他如今有了可以踏實睡覺的地方,手裡也有錢,沒必要趴在桌子上補眠。而且,他不知道怎麼面對戚禮。
她現在一定已經回去上課了。
秦明序一口一口把茶水喝淨。他根本嘗不出來這白毫銀針香在哪裡,只覺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。
秦伯鈞看著他,食指敲了敲桌面,“回去上學,想一想之後要做什麼,可以和汀白聊聊。”
秦明序點點頭。
秦伯鈞看了他很久,說了句:“別再捱打了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秦明序一動不動,直到秦伯鈞走出去,壺裡燙茶的開水涼透,他才起身,離開這間茶室。
*
轉天早上,秦明序親眼看到戚禮從公交車上下來,一路上有四個人和她打招呼,她很有規矩的雙肩揹包,朝那些人點點頭,和那個帶她去醫務室但他叫不上名字的女生並肩進了高一的教學樓。
秦明序在榕樹底下抽了根菸,腳踩著菸頭碾進土裡,抬腳走了進去。
剛拐過走廊,一班一個男生接完水轉身正好撞上他,眼睛一瞬睜大,在一班後門那用很大的聲音喊:“我靠,序哥,你回來了!”
秦明序臉黑了一瞬,他本來還想站後門那觀察一下情況再進去。他這一喊,一班門口探出好幾個腦袋,這下不進也得進了。
秦明序抬腳踹那男生屁股,男生踉蹌一瞬,捂著屁股在那笑,跟在他身邊進去,“序哥,你這麼久沒回來,我們可想死你了。”
秦明序眼睛盯著一個方向,隨口問:“是嗎,誰想?”
蔣容青上前搭他肩膀,朝班裡一揮手,油嘴滑舌道:“我們都想啊,是不是?”
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在應,嘻嘻哈哈的跟往常無異。
那個低著頭聽聽力的背影也跟之前一模一樣,彷彿天崩地裂在她面前,表情和姿勢都不會有一絲變化。
秦明序嗤了聲,別人想沒想不知道,但她肯定沒想。
他揮了揮手趕走耳邊的喧鬧,走到最後一排,伸手拽了一下桌子邊。他太久沒回來,那位置被擠得有點窄了,他坐不下去。
這麼一拽,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,桌子沿撞到了戚禮的椅背,她薄薄的肩抖了一下,很快用腳勾著椅子往前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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