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總是這樣,隨心而動,不分輕重。季之茹覺得他輕浮,卻不可抑制被這種純壞的魅力牽動。
秦明序太帶勁兒了,凝固鋒利的五官和狂狷的脾氣,他經常抽菸,但抽菸沒癮,他對什麼都沒癮,一副漫不經心興致缺缺的痞樣兒,但骨節分明的長指或淡薄的唇,使他煙霧噴出的形狀都是性感的。他是純粹唯心的雄性野獸,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牽制,不長在條框裡。
他是純粹的慾望化身,讓你覺得愛上他是一種被鬼魅允許的特權,陰暗人人都有,這種為慾望心甘情願墮落的迷人感覺,沒人抵禦的了。
季之茹無比大膽,她想挑戰到最後,說:“給個機會吧,秦明序。”
他掃了她一眼,點了點菸灰,說:“沒必要,多看看身邊人吧,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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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交談了很久,秦明序對男對女都差著臉色,卻在此時對季之茹無比耐心。他們聊了多久,戚禮就站在那看了多久。
她垂著的手在顫抖,心並不在季之茹身上,此刻更讓她在意的,是離開的秦汀白。
她第一次見他能稱之為家人的人,怎麼會不想要認可。她是一個那樣在意體面的女孩子,卻在該見秦汀白的當夜,被秦明序拽著,半推半就和他做那種事。
門開了,他渾不在意地走出去,他的家人心知肚明。
戚禮的自尊像是被狠抽了一個巴掌,站在窗前很久。她想落淚,又覺得沒臉,眼眶憋得通紅。
她攥著想給秦明序的小貓,帶著一種死寂的安靜,任憑羞恥和自厭變成刀口在身上寸寸凌遲過去。
可戚禮從來不是這樣的人,她在她的世界裡,從來不會厭煩自己,她以自己為重心,全世界向她傾斜,永遠最愛自己。
她想厭惡、拋棄讓她處在這種境地的秦明序,可她捨不得。
自私自利的戚禮,她的心竟然不再屬於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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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之茹聽進去了,可她的異性好友實在有限,哪有什麼身邊人。
“我只喜歡你。”季之茹說,“我覺得我肯定比戚禮更喜歡你,因為我沒法像她一樣說出讓別人去追你的這種話。”
秦明序垂頭吸菸,默了兩秒,還以為是聽錯了,“誰?”
他眼神已經變了。
季之茹沒有告狀的意識,她只想證明自己比戚禮更在乎他,“我要追你,戚禮說祝我成功,我覺得她也沒有很喜歡你。”
她彎著唇笑,自以為是調情,其實公主根本沒跟男生說過這樣的話,她覺得秦明序喜歡大膽熱辣的女生,便直白問:“你覺得我會成功嗎?”
秦明序沒聽見她這句,腦子裡都是想掐死戚禮的想法。他咧唇笑了一下,腦神經簌簌跳動,像蛇在吐鮮紅的信。
他的狀態又糟糕了,過往無數捱打的疼痛、目之所及的骯髒、和秦家給予他的壓力好不容易盡數摒去,戚禮一句話就重新做到了。
他視力極好,強撐著刺眼的日光往上看,視線盡頭的落地窗後,是戚禮伶仃的身形。他望的見她通紅的眼睛,凸起的喉結尖銳一滾,嚥下滿口苦澀和血腥。
生在寒冬,如冰如雪,永遠捂不熱的一顆心。
他們遙遙對望,紅著眼,冷著心,任由悲哀將他們無形壓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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