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拜雲+AI峰會結束的第二天,秦汀白顧不上參加答謝酒會,緊急回國。
秦家說不上變天,但經歷了不小的動盪。
秦知節被監察委留置,期限最短三個月,如今已經第四天。秦家旁支有人被連坐,幾個有頭有臉的法人身份被調查,司恆其中一個子公司牽涉其中,股價波動,險些跌停。
她來不及回公司,從機場出發去會所見了三位理事,簡單斡旋幾場,喝到心跳加速,酒盡人散後撐在窗前俯視嵐城的城市森林,芸芸眾生。
她的指尖在輕微顫抖。
秦伯鈞到現在也沒聯絡她,這種事可大可小,就看上邊一個態度,人已經被帶走,她不敢再把手伸向哪處,只隱隱覺得脫離了控制。
她想了很久,認了。自己現在能做的,大概只有帶回秦明序。
*
杜若落網。
她後來又回到境內,和姜苗最後一次聯絡暴露了可能的行蹤。警隊立刻循著蛛絲馬跡確認了具體的藏匿地點,聯絡當地警署,聯合捉拿歸案。
第一次審訊結束,邢疆回到辦公室,看到戚磊正在窗臺前翻看著戚禮的那份證詞。
他走到隊長身邊,筆錄一放,“全招了。”
戚磊沒說話。
邢疆問:“秦明序還審嗎?”
“不審了。”戚磊說。有關經濟犯罪不是他們刑警隊調查的重點,而且就算查了又能怎樣,不到一週的時間,廳裡已經三番五次要求放人。
查不出具體罪證,再有嫌疑也動不了秦明序一根頭髮,連配合調查的正常流程都進行得如此艱難。
今早秦汀白的律師更是送來了一份檔案,有關秦知節名下公司股權變動的具體明細,樁樁件件每筆流向,皆是合法合規。警隊再沒有扣押他的理由。
戚磊把證詞合上,放到一邊。邢疆盯著那簽字看了幾秒,突然說:“暮暮這次,其實可以試試看申報個見義勇為,她兩次報警都制止了犯罪活動,救了人,而且,廳裡也知道……”
“不給她報。”戚磊很乾脆地拒絕了,反問邢疆,“你覺得屢次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的行為值得鼓勵嗎?”
邢疆一笑:“那也不是你我決定的,我就說給她報個看看,具體得看市裡怎麼判定。”
戚磊並不動搖。他轉身往外走,經過審訊室那條走廊,看到了站在律師身邊的秦明序。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衣黑褲,顴骨尚未消退的青透露野性,顯然已經逃脫樊籠,精神狀態一改前貌,俊野如刀鋒。
氣質大相徑庭的兩個男人,隔著一段距離,視線短暫交鋒。秦明序微微勾唇,垂著眼睫,朝他走來。
經過身邊,他歪了歪頭,眼神輕蔑嘲諷,輕飄飄道:“走了,警官。”
說完,毫不遲疑,邁步離開。
戚磊身側的手掌狠狠攥住成拳,脊背緊繃。邢疆皺眉望向秦明序的背影,在側叫了他一聲:“戚隊。”
這個案子公示後本就很敏感了,放人是既定事實,千萬不要起衝突。
一段距離外,秦明序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律師沉默,緊緊跟在側。他手腕到手掌那一串青筋發緊,走到辦公大廳,臨出門前轉頭一望,大廳牆上掛著幾名刑警的表彰。最頂上一張國字臉,雙目炯然,面容剛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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