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團結？”程平安聞言，眉頭不自覺地挑了一下。他收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審視：“行，那你們開個價吧，這一袋子東西，打算賣多少？”
“三百！”
艾莎像是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，幾乎是程平安話音剛落，她就立刻報出了價格，眼神緊緊盯著程平安，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：“你要是能拿出三百塊‘大團結’，這些東西就全是你的了！”
程平安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，這袋子裡的手錶加鬧鐘就超過四百了。要是放到市面上零散出手，四百塊都未必能打住。
“三百塊，倒是可以。”程平安嘴上應著，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有個穿灰布衫的男人正頻頻往這邊瞟，眼神躲躲閃閃的。他話鋒陡然一轉，壓低聲音切換成俄語道艾莎和安娜說：“不過這兒人多眼雜，不方便交易，咱們換個地方再說。”
艾莎的中文字就磕磕絆絆，聽得費力，可程平安一開口換成俄語，她頓時眼睛一亮，臉上的拘謹瞬間消散，連語氣都親近了不少。
她飛快地掃了眼四周，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。自然知道私下交易這些東西風險不小，可眼下實在是沒辦法。她們身上的錢快花光了，要是不能儘快變現，連線下來的吃住都成問題。
“程同志，那您說怎麼交易？”艾莎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眼神里滿是期待，又補充道，“要是這次合作順當，咱們以後還能常打交道！”
程平安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，略一思忖後開口：“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，該走了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，手腕一揚，仰頭便將杯中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，最後幾滴深褐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滑入喉嚨，留下一絲淡淡的苦澀。
艾莎和安娜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地拿起各自的咖啡杯，也快速喝了起來。不多時，三人先後放下杯子，動作默契地起身，一同朝著咖啡店外走去。
可剛走出咖啡店沒多遠，艾莎手上的袋子就悄無聲息地到了程平安手裡，而他承諾的三百塊“大團結”，也早已穩穩交到了對方手中。
交易完成，艾莎和安娜立刻跨上停在路邊的腳踏車，腳蹬子一踩就飛快駛遠了。從她們後背起伏的幅度和偶爾飄來的笑聲裡，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那份卸下重擔的輕鬆，看那樣子，怕是急著要去好好消費一番。
程平安低頭瞥了眼腕上的表，時間其實還早，但他站在原地頓了頓，覺得這裡已經沒什麼可停留的了，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可程平安還沒走到停貨車的地方，就瞥見之前那個一直盯著他看的男人也從咖啡店裡走了出來。那人只冷冷掃了程平安一眼，便徑直走到旁邊推起一輛腳踏車，朝著艾莎和安娜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看模樣，那男人約莫三十來歲，高鼻樑深眼窩，瞧著也是個外國人。
程平安瞬間反應過來，這人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，而是艾莎和安娜。
再看那男人緊繃的側臉和急促的車速，他心裡立刻有了判斷：這是打算“黑吃黑”啊。
至於為什麼能一眼看穿~
程平安上輩子在香江混的時候，他見多了這種把戲，自己當初也沒少幹過這種事，這氣質、這架勢，簡直一模一樣。
程平安略一思忖，決定好人做到底。他轉身開上停在路邊的貨車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沒走多遠，就見那個三十多歲的外國人追上了艾莎二人。可他並沒有立刻動手，只是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面，像個甩不掉的影子。
程平安見巷口四周靜悄悄的，沒什麼人來往，便悄悄把貨車收了起來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。他遠遠盯著巷口的動靜，耐著性子等候，倒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，三人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。艾莎和安娜推著腳踏車徑直往裡走，可就在這時，那個尾隨的外國人突然從陰影裡衝了出來，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在巷子裡的微光下泛著冷光。
艾莎和安娜嚇得魂飛魄散，下意識地舉起雙手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那男人倒沒下殺手，一把奪過她們手裡的包裹得手後轉身就跑，眨眼間就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。
艾莎和安娜眼睜睜看著包裹被搶走，臉上瞬間佈滿痛苦的神色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沒一會兒，安娜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小聲哭了起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看樣子，你們遇上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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