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程平安聽到劉曉玉的話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順著她的話，他很快就想起了安娜和艾莎住的那個院子。
說心裡話，他打心底裡喜歡那個地方。
位置僻靜卻不偏僻，鬧中取靜，用來再合適不過。而且還是獨門獨戶的小院，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，平日裡想做點什麼，完全不用擔心會打擾到旁人。
其實當初第一次看到那個院子時，程平安就動過心。只是那畢竟是人家的住處，真要硬來，難免落人口舌，還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煩，他才壓下了念頭。
沒想到峰迴路轉，安娜和艾莎竟然主動找上了劉曉玉。程平安猜不透這兩個外國姑娘打的什麼主意，但天上掉下來這麼個現成的機會，顯然沒有錯過的道理。
程平安略一沉吟，抬眼看向劉曉玉，語氣帶著幾分審慎：“曉玉同志，你知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轉租房子？還有，她們現在具體在忙些什麼？”
“就是她們過來買東西時偶然碰到，聊天的時候提了一嘴。”劉曉玉把當時的情形簡單說了說。她並不知道這兩個外國姑娘和程平安之間的交集，自然也沒察覺到程平安聽到這話時，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。
程平安耐著性子聽完，卻沒從中捋出什麼關鍵資訊。看來具體情況，還得等見到那兩個外國姑娘本人才能弄清楚。
他略一思忖，心裡拿定主意：稍後就去那個院子跑一趟，要是能碰到安娜和艾莎最好。
又和劉曉玉簡單聊了幾句日常，兩人約好晚上他來接她下班，程平安便轉身離開了友誼商店。
程平安下樓後，特意找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，從空間裡取出摩托車，徑直朝著那處小院駛去。可惜的是，小院大門緊閉，院裡靜悄悄的，並沒有見到安娜和艾莎的身影。
不過程平安倒也沒太失望，畢竟現在正是大白天，兩個姑娘或許出門辦事去了，不在家也實屬正常。
程平安利落翻進院子，從兜裡摸出紙筆，用流暢的俄語寫了張字條，壓在院中的石桌上。只要安娜和艾莎今天回來，大機率就能看見，也好循著字條上的資訊聯絡自己。
辦妥這一切，他又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，跨上摩托車慢悠悠地在附近晃盪。
這處小院無疑是眼下最優的落腳選擇，但北平的房產本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，要是還有合適的機會，他不介意再多入手幾套。畢竟在首都置產，從來都不是虧本的生意。
程平安騎著摩托慢悠悠地在街頭晃盪，思緒正盤算著找房子的事，等回過神來，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人民大會堂附近。
他停下車，遠遠望去，只見寬闊的廣場邊上，正有不少汽車排著隊，井然有序地朝著大會堂方向駛去，看那陣仗，像是有什麼重要活動正在進行。
“嗯？”
程平安遠遠望著這陣仗，忽然想起之前朱琳跟他提過的事。她要參加一段日子的彩排，等日子一到，就要去一個大舞臺表演。
看著大會堂前絡繹不絕的車輛和人群，他心頭一動：該不會就是今天吧？
當初他還特意惦記著要買票去捧場，可後來雜七雜八的事一湧上來，竟生生給忘了。萬萬沒想到，今天只是偶然從這兒路過，倒誤打誤撞趕上了！
既然如此......
程平安心裡琢磨著，來都來了，不如進去瞧瞧這個年代的表演到底是什麼樣子。
至於沒買到票？
那算得了什麼？
對他而言，門票從來都不是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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