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哥已經回了呀。”周琳瞧見沙發上的程平安，笑著打了招呼，轉身進盥洗室擰了毛巾擦了臉，把一路沾的風塵都洗去了才出來。
她輕手輕腳坐到程平安身側，才輕聲問道：“程哥，這兩天辦的事都還順利吧？”
“挺順利的，一路上一點岔子都沒出。”程平安說得輕描淡寫，這趟來回連個找麻煩的都沒碰上。
他陪著周琳聊這趟出門送貨的細碎小事，其實也沒什麼值得說的新鮮事，但架不住自家媳婦願意聽，多嘮兩句又何妨。
周琳聽得眼睛發亮，正聽得入神，末了忽然往程平安身邊一湊，壓著聲音好奇問道：“程哥，我問你，劉曉玉同志......她真能接得住你五槍啊？”
往常我們兩個、或是三個加在一塊兒，也不過就陪你六次罷了。沒想到劉曉玉本事這麼大，她一個人就能接下你五次？
“你這丫頭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！”程平安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葷話，笑著一把把人拽過來，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，故作無奈道：“瞧瞧你，都學壞了。”
周琳捂著被拍的地方咯咯笑，不僅沒怕，反而順勢倒進他懷裡，吐氣如蘭：“本來就是呀，我滿腦子都是你。”
“好好好，知道你滿腦子都是我。”程平安指尖順著她腰窩撓下去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那就把我刻在腦子裡，記一輩子。”
一聲軟糯的“嗯”剛落，周琳渾身都酥了，哪怕癢得肩頭髮顫，也乖乖靠著他，半分都不反抗。
“好啦，別鬧了，菜好了。”唐穎端著炒好的菜走出廚房，看著滾在沙發上的倆人，無奈嗔道：“要鬧等吃完晚飯回屋去，隨你們怎麼折騰，我不管。”
周琳聞言立刻笑著站起來，衝唐穎招手：“唐穎姐你快說，程哥說劉曉玉一個人就能扛他五槍，你信不信呀？”
唐穎：......
好端端的，怎麼就把這該死的勝負欲給勾出來了？
唐穎橫了程平安一眼，那股子埋怨都快溢位來了：都怪你，把琳琳都帶歪了。
程平安滿心都是無處說理的冤枉，他怎麼就惹上這鍋了？
可他也沒頂嘴辯解，起身跟著去吃飯。吃飯的時候周琳倒是識趣，把那些葷段子收了起來，再也沒提剛才的事兒。
唐穎聊起牛家的近況，嘆著氣說：“牛嬸子昨天就放出來了，這兩天在家裡天天唉聲嘆氣，滿肚子怨氣。她丈夫沒了，親兒子雖說沒不認她，可跟她也生分淡漠了不少。至於最小的那個孫子......一天就知道瘋玩，現在連個能繼續上中學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程平安聽著唐穎的話，感慨道：“牛家，還真是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啊！”
至於這水深火熱是怎麼來的，那就別管了。
“她們那邊是什麼想法？”唐穎抬眼看向程平安，試探著問道：“我看你胸有成竹，是不是已經想好辦法了？”
程平安沉吟道：“先給她小孫子找個學校落腳，你看怎麼樣？只不過那學校離這兒不近，她們得搬去那邊住才行。”
至於牛勤那邊，趁著之前思想改造的勁兒還沒過去，就讓他先在廠裡踏踏實實幹活算了。磚廠本來就管集體宿舍，讓他住那兒，他指不定還樂得清閒呢。
“給她孫子找學校？”唐穎猛地愣住，滿臉都是詫異。程平安這是，轉了性子不成？他平日裡從來都是算計算計敵人，沒想到居然會肯為牛嬸子考慮到這份上。
“地方離這兒很遠，騎腳踏車算下來得一個多鐘頭車程。”程平安語氣平平，沒多解釋什麼，只補了句：“那孩子成績跟不上，也就那個學校肯收，不去他就沒學上。”
唐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，眼底原本的疑惑散開，心裡大致摸透了程平安的打算。她雖沒追問程平安具體要怎麼佈局、怎麼操作，卻從沒有半分懷疑。
程平安既然說出口，就一定有本事把事辦得妥當。
暖黃的檯燈下，三人圍著餐桌邊吃邊閒扯，從牛家的事聊到廠裡最近的八卦，再說說這兩天廠裡的事情。氣氛鬆弛又暖和，沒多大功夫一桌子飯菜就見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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