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平安一口就答應下來，把回單摺好塞進貼身的衣兜：“不過你得稍等我一會兒，我出來之前還有點私事要辦，出去轉一圈，大概一兩個鐘頭就回來，到時候咱們直接動身走。”
李召一聽就只等一兩個鐘頭，當即笑著點頭：“那可太合適了，我正好也整理一下手頭的材料，不如咱們就約在這兒碰頭？到時候我直接等你回來就行。”
“行，就這麼定了。”程平安一口應下，又轉頭衝劉經理告辭：“劉經理，那我先出去辦事，回頭就走了。”
“程同志慢走，一路順當。”劉經理笑著揮了揮手，目送程平安出了店門，看著大貨車發動著駛出了百貨店門口，才轉回頭對著李召嘆了一句：“李召同志這趟去塘山可得快去快回啊，咱們古冶縣這兒可是離不了你呀。”
李召聞言笑了，隨手整理了一下挎包的揹帶：“劉同志放心，就是去開個會對接點工作，要不了三五天就能回來。說起來，塘山可比咱們古冶縣大不少，資源也多，可我還是覺得這兒紮根舒服，更適合我幹事業。”
......
程平安與李召拱手道別後，轉過身開上貨車就出城了。離開古冶縣沒多久，程平安將貨車收入空間、換上摩托向著紅星大隊的牛棚而去。
到達目的地之後，程平安熄了火下車，從空間裡拿出各種食物，徑直送到石豔梅父母暫住的棚屋。
趁著石父喂完牛靠在草垛邊歇氣的空檔，程平安放輕腳步湊到他身旁，低聲笑道：“同志，咱們又見面了。要是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地方，您儘管開口，我能辦的肯定給你去辦。”
石父抬眼見是他，看著對方手裡拎著的吃食，骨子裡的硬氣讓他第一反應就是要開口推辭。
可話到嘴邊，想起棚裡躺著受了風寒一直沒好透的老伴，想起這些天連買米都要摳著花的難處，張了幾次嘴終究沒說出拒絕的話，最後只能重重一聲嘆息，默認了他的好意。
“程同志，這份情......我們記下了。”石父啞著嗓子道完謝，佝僂著背轉回身，在堆著舊被褥的木板床底下翻找起來。
程平安靜靜站在那裡等候，看著老人弓著腰挪開半塊磚，指尖沾著灰土從磚洞裡摸出個油布包，一層層慢慢拆開。
沒等多久，石父就捧著兩樣東西轉過身，一手捏著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，一手託著枚擦得發亮的金色徽章，顫巍巍遞到了程平安面前。
“程同志，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寄出去行嗎？”石父把兩樣東西往程平安手裡遞，開口道：“我知道你願意幫我們老兩口，都是看在豔梅的面子上，可我們也不能平白佔你的便宜，什麼表示都沒有。”
“這枚徽章是純金打的，是我現在手裡頭唯一拿得出手的物件了。”石父把兩樣東西往他掌心裡按了按，語氣實誠又懇切：“程同志，你可千萬不要推辭，不然我們老兩口良心不安。”
“行，我收下。”程平安也沒跟老人繞彎子，順勢把東西揣進了貼身的衣袋，開口道“”“這封信我一定會幫你寄出去，能不能順利平反，我不敢給你打包票，但我會盡我所能遞上去。剩下的，就祝你好運了。”
程平安又叮囑了石父兩句，讓老兩口趁著新鮮趕緊把帶來的吃食吃了，又幫著把院門掩好，才轉身走出牛棚。
他跨上摩托重新發動，引擎轟響著駛離土路，車輪揚起輕塵，沒多大功夫就進了古冶縣的城門。
程平安換了貨車，很快就來到了百貨商店的門口。
他原本是約了李召在這裡，打算碰頭之後一塊兒離開。哪知剛到約定的地方，就得知李召有事離開還等再等幾分鐘。
程平安就找了個凳子坐下等候著，這時候、劉璐卻是走了過來。
“程同志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劉璐來到程平安跟前，話音裡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緊：“之前那麼多事，真的謝謝你幫我。”
“是劉璐同志啊。”程平安轉過身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禮貌客氣，跟她點了點頭打招呼：“好久不見，你在這邊生活得還習慣嗎？”
“我挺好的，多謝程同志掛心。”劉璐彎了彎嘴角，笑意淺淺地落在臉上。
劉璐其實早從程平安疏淡的語氣裡，讀懂了兩人之間該有的距離，也清清楚楚知道，從一開始就不該對他有什麼逾矩的念想。
可剛才遠遠看見他站在街角的身影，她還是沒忍住繞了過來。哪怕只是跟他打聲招呼，說一句謝謝，哪怕只多瞧他一眼，也就夠了。
劉璐讀書不多，文化程度不高，可程平安心裡卻是明白，這姑娘早把他當成了懸在心上的“白月光”，更是救她出泥沼的“救世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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