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平安開著車穩穩向前，神色看不出半分異樣，彷彿剛才那短短一面只是尋常偶遇。
副駕上的李召卻早把一切看在了眼裡，劉璐那姑娘望著程平安的眼神，哪裡是普通感激，分明是藏著滿心傾慕，情絲都快掛在臉上了。
換了旁人遇到這種事，李召早湊過去調笑兩句了，可對方是程平安，他張了張嘴還是把打趣的話嚥了回去，乾脆直接揭過了這個稍顯敏感的話題，轉而跟程平安聊起了最近的事情。
想當初兩人在塘山向來都是互相搭襯，多半時候還是程平安出酬勞，找李召辦些旁人頂不下來的髒活累活。
這段日子程平安缺了李召這個得力幫手，不少事要麼得自己親力親為，要麼只能交給朱岡列去辦。可朱岡列那辦事能力，跟李召比起來實在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這麼聊著聊著，想起從前搭夥辦事的順當，兩個人都忍不住生出幾分唏噓。
只是兩人都心照不宣，程平安沒開口提讓李召回來幫忙的事，李召也沒主動說要跟著他幹，就只是你一句我一句，漫無邊際扯著這些日子各自的見聞際遇，車輪滾滾往前，時間也就跟著悄悄流走了。
哪成想今天偏生運氣不順，半道上居然遇上了攔路劫道的。
嗯......
哪裡是程平安運氣不好，明明是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撞在了槍口上，純粹是他們倒黴。
貨車一點點往前挪，離那夥劫道的越來越近，李召攥著短刀的手緊了緊，壓低聲音提醒：“程同志小心，這幫人都是不要命的滾刀肉，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“李召同志，你這就忘了我的本事了？”程平安嘴角勾了下，笑聲輕描淡寫，半點沒把這幾個人放在心上。
他一隻手穩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已經撩過座椅旁的帆布，摸出了那把擦得鋥亮的手槍，指尖順順當當地頂開了保險。
李召經他一提醒，猛地拍了下大腿。
可不是嘛，眼前這位程平安，早就在送貨的路上收拾過不少敢攔路的，手裡頭早就沾過了這些惡人的血，哪兒會怕這麼幾個小毛賊？
說話的功夫，貨車已經蹭著路牙離路障不足二十米，程平安半分減速停車的意思都沒有，油門反而往下壓了壓。
引擎猛地轟鳴一聲，他抬腕抬槍，對著攔在最前面的兩個漢子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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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~”
槍聲震得路邊榆樹葉嘩嘩落，程平安手腕穩得像釘住，一槍接著一槍扣動扳機，子彈直衝著那幾個壯漢招呼。
那夥蟊賊本來還想著喊打喊殺劫一筆，這會兒捱了槍才回過神。這哪兒是能捏的軟柿子，分明是撞著要命的煞神了！
程平安出槍太快，準頭又狠，剛撂倒兩個打頭的，剩下的人早就嚇破了膽，哪裡還敢往前衝，轉身就往林子裡鑽，連手裡的傢伙都扔了。
可哪裡容得他們逃？
程平安已經踩死剎車停穩車，一邊指尖飛快換著彈夾，一邊推開車門跳下來，站在車頭對著往林子裡竄的背影又是幾槍。
不過短短半分鐘，五個攔路的蟊賊全倒在了土路兩旁，沒一個能跑掉。
“李召同志。”程平安轉臉對著還坐在車裡沒緩過神的李召招呼了一聲，嘴角還掛著那副輕描淡寫的笑：“下來搭把手，一塊兒把屍體挪走唄？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李召被他這一聲喊得打了個哆嗦，方才在車裡看著槍響人倒，他早看得手心攥滿了冷汗，這會兒應聲的時候嗓子都有點發緊，趕緊手腳並用地爬下車。
程平安已經打開了後車廂的尾板，兩人一塊兒動手，把橫在路邊的五具屍體挨個抬起來扔到了車廂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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