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83:帶兄弟趕山》第146章 婚宴獵蹤(1)

作者:錢小眼·8個月前

六月的晨光透過老金溝新房的玻璃窗,在還沒幹透的泥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郭春海蹲在門檻上打磨一根樺木樑,刨花在他軍綠色膠鞋邊堆成小山。這房子是按鄂倫春斜仁柱的樣式改建的,屋角還留著截沒鋸完的落葉松原木——是託羅布從楞場特批的邊角料。

阿瑪哈說,婚宴得有四樣野味。烏娜吉的聲音從裡屋傳來,伴隨著陶罐碰撞的脆響。她正在整理陪嫁的器皿,手腕上的銀鐲子每動一下就叮噹作響,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水裡遊的,還有...

山珍。郭春海接過話頭,手裡的刨子在木料上推出捲曲的薄片。他重生前參加過滇西獵人的婚禮,知道這些規矩——新人的狩獵本事直接關係到婚後生活的富足程度。

門外傳來的拖拉機聲。老劉的東方紅停在院外,車斗裡裝著趙衛東和二愣子。技術員的白襯衫掖在軍綠褲子裡,腰間別著個用醫用聽診器改裝的聲波探測器;二愣子則抱著捆新鮮的狍子皮,說是要給他們新房當褥子。

郭主任,你看這個!趙衛東興奮地舉起個鐵皮盒子,裡面裝著幾粒深褐色的糞便,我在鬼見溝西坡發現的,絕對是猞猁的!

郭春海捻起一粒糞便搓開,裡面還殘留著未消化的兔毛和碎骨。猞猁皮是鄂倫春新娘最體面的嫁妝,但這些年已經罕見到極點了。

還有更好的。二愣子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展開是幾根灰褐色的羽毛,飛龍鳥!就在老禿頂子的嶽樺林裡!

烏娜吉聞聲出來,今天穿了件靛藍染的新褂子,衣襟上繡著雲紋。她接過羽毛在鼻尖輕嗅:是雄鳥,正在發情期。飛龍鳥的胸脯肉是清宮御膳之一,拿來待客再體面不過。

託羅布和格帕欠最後到來。老獵人揹著個用樺樹皮捲成的長筒,裡面裝著特製的鹿哨——能模仿各種動物的求偶聲。格帕欠則拎著個溼漉漉的麻袋,往地上一倒,嘩啦啦滾出十幾只林蛙,後腿還一抽一抽的。

開江第一茬的黃蛤蟆老人用鄂倫春語說,燉土豆最香。

狩獵隊出發時,新房前的晾衣繩上已經掛滿了紅布條——是林場女工們送的嫁妝,每塊布上都用金線繡著吉祥圖案。老劉的拖拉機噴著藍煙,車斗裡裝著特製的運獵箱——是用淘汰的彈藥箱改的,裡面墊著新鮮的青苔。

山路蜿蜒向上。烏娜吉走在最前面,辮梢的紅頭繩在晨風中像簇小火苗。她腰間別著把新磨的獵刀,刀柄上纏著紅藍兩色絲線——鄂倫春新娘的傳統佩飾。

看這裡。她突然蹲下,指著泥地上的爪印。五趾分明,掌墊寬大,每個趾尖都帶著明顯的爪痕——正是猞猁的足跡!新鮮的糞便就在不遠處,還冒著熱氣。

隊伍立刻分散。趙衛東除錯著他的聲波探測器,試圖捕捉猞猁的呼吸頻率;二愣子往樹幹上抹著一種特製的油膏——用獾油和鹿茸粉調的,能吸引貓科動物;託羅布和格帕欠則開始佈置套索,用的是比頭髮還細的鋼琴絲,在陽光下幾乎隱形。

郭春海檢查著五六半的保險。這次他帶了兩種子彈:普通鋼芯彈對付大型獵物,特製的鹽彈用來打飛禽——不會把珍貴的鳥肉轟碎。

正午時分,趙衛東的探測器突然發出輕微的聲。西北方,三十米內!他激動得眼鏡直往下滑。幾乎同時,二愣子佈置的誘餌點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!

一頭成年猞猁從嶽樺叢中現身!金褐色的皮毛上佈滿黑斑,耳尖的簇毛像兩把小刷子。它警惕地環顧四周,黃綠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幽光。

烏娜吉緩緩張弓,特製的鈍頭箭上塗著麻醉藥。就在箭將離弦的剎那,遠處突然傳來的槍聲!猞猁受驚躍起,箭只擦過它的後腿。

誰開的槍?!二愣子急得直跺腳。

郭春海像離弦之箭一樣,風馳電掣般地衝向槍聲傳來的方向。三百米外的山坡上,兩個身穿勞動布工裝的身影若隱若現,他們正彎腰撿拾著什麼東西。透過望遠鏡,趙衛東驚訝地發現,其中一個人手中拎著的竟然是一隻中彈的飛龍鳥!

“紅繩會的!”趙衛東怒不可遏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“他們竟敢搶奪我們的獵物!”

託羅布見狀,迅速吹響了鹿哨,那聲音猶如受傷母鹿的哀鳴,在山林間迴盪。這一招果然奏效,原本正在逃竄的猞猁聽到這聲音後,突然改變了方向,如鬼魅一般悄然潛向聲源處。顯然,貓科動物的獵殺本能在這一刻完全壓制住了它內心的恐懼。

一場驚心動魄的狩獵瞬間演變成了一場生死時速的競速。郭春海帶領眾人如餓虎撲食般從左翼包抄過去,而烏娜吉和二愣子則從右路迂迴包抄。

當他們逐漸靠近那片嶽樺林時,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,呼吸幾乎在瞬間凝固——只見那隻猞猁正與紅繩會的人緊張對峙著!它弓著背,渾身的毛髮都炸開了,嘴裡發出嘶啞而低沉的咆哮聲,彷彿是對敵人的警告。

而那兩個偷獵者,一個手持雙管獵槍,槍口隨著猞猁的移動而不斷搖擺,另一個人則拖著一個鐵絲籠,裡面關著三隻還在拼命撲騰的飛龍鳥。

“打腿!”郭春海壓低聲音,果斷地下達命令。

烏娜吉的箭矢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出,與此同時,五六半的子彈也呼嘯著離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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