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箭矢如同一道閃電,以驚人的速度穿透了持槍者的褲腿,深深地嵌入樹幹之中,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原地。
而子彈則如同一隻兇猛的野獸,以雷霆萬鈞之勢擊碎了另一人腳邊的石頭,飛濺的碎石如同雨點一般四散開來,嚇得那個人驚慌失措,抱頭鼠竄。
就在這混亂的瞬間,猞猁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猛地撲向籠子。它的利爪如同鋒利的鐮刀,輕而易舉地撕開了鐵絲網,籠子裡的飛龍鳥頓時受驚,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飛逃。
然而,其中一隻雄鳥卻在慌亂中慌不擇路,竟然一頭撞進了二愣子張開的狍皮網裡!
“逮著了!”二愣子興奮地歡呼起來,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受傷的猞猁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,它猛地轉過身來,露出了鋒利的犬齒,惡狠狠地盯著他們。
烏娜吉見狀,迅速解下腰間的小皮囊,毫不猶豫地將裡面的粉末倒在地上。
剎那間,一股苦澀的熊膽粉氣味瀰漫開來,這股氣味對於貓科動物來說是極其厭惡的。
果然,猞猁的耳朵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樣,平貼在腦後,它的身體也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猞猁顯然對這股氣味感到十分不適,它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與他們的對峙。它迅速叼起一隻受傷的飛龍鳥,轉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,消失在了茂密的嶽樺林中。
“留個種。”託羅布看著猞猁離去的方向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這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深知可持續狩獵的重要性,他明白,只有給大自然留下一些生命的種子,才能保證未來的狩獵資源不會枯竭。
返程路上,趙衛東在溪邊發現了異常——幾串新鮮的狍子蹄印,卻帶著不自然的拖拽痕跡。陷阱!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警惕。他順著痕跡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,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一個偽裝得極其巧妙的鐵絲套索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這個套索被巧妙地隱藏在灌木叢中,若非仔細觀察,很難發現它的存在。索套上還沾著血跡,顯然是剛剛有動物不幸中招。他凝視著套索,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這是套飛龍用的。郭春海蹲下身子,仔細檢查著索套的結法。他眉頭緊鎖,認出這是一種特殊的漁人結,這種結法只有專業的偷獵者才會使用。
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,鐵絲上纏著幾根灰色的毛髮,這些毛髮明顯來自某種大型犬科動物。郭春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,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匹獨狼的身影。
那匹獨狼……烏娜吉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,她的語氣同樣充滿了擔憂。她也注意到了鐵絲上的毛髮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
烏娜吉蹲下身,在草叢中仔細搜尋著。突然,她的目光被一個金屬物件吸引住了。她伸手撿起那個物件,發現它竟然是項圈的碎片,邊緣還帶著新鮮的咬痕。
黃昏時分,太陽漸漸西沉,餘暉灑在大地上,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。狩獵隊的成員們滿載而歸,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。
拖拉機的後鬥裡,飛龍鳥的彩羽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,彷彿它們還在自由地飛翔。格帕欠的魚簍裡裝著十幾條細鱗魚,這些魚是他下午在溪流裡現叉到的,新鮮而肥美。
就連一向運氣不佳的趙衛東,今天也有了不小的收穫。他得意地展示著自己找到的一窩野雞蛋,這可是他用聲波探測器在枯樹洞裡發現的寶貝。
新房前,阿坦布已經點燃了燻蚊子的艾草捆。煙霧繚繞中,淡淡的艾草香瀰漫在空氣中,讓人感到一種寧靜和安心。青煙嫋嫋中,老人檢查著獵物,滿意地捋著花白鬍子: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水裡遊的都有了。他突然皺眉,還差一樣山珍...
在這兒呢!二愣子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樺樹皮小包,展開是幾朵傘蓋還沒張開的松茸——最金貴的山珍!在老禿頂子背陰坡發現的,那匹獨狼一直在附近轉悠...
郭春海和烏娜吉對視一眼。狼守著的蘑菇圈?這事透著蹊蹺。但此刻,燻肉的香氣已經飄滿老金溝,前來幫忙的林場女工們唱起了鄂倫春祝福歌。新房的門楣上,紅布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像一簇永不熄滅的篝火。
郭春海心中暗自思忖,這狼守著的蘑菇圈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呢?他決定等忙完這一陣,一定要去一探究竟。而烏娜吉則在一旁默默祈禱,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虛驚。
隨著夜幕的降臨,老金溝漸漸被寧靜所籠罩。郭春海和烏娜吉在新房裡忙碌著,準備迎接新的一天。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,同時也帶著一絲對未知的恐懼。
在這寂靜的夜晚,狼的嚎叫聲時不時地傳來,彷彿在提醒著他們,這個神秘的蘑菇圈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挑戰。但他們並不害怕,因為他們相信,只要彼此相伴,就一定能夠克服任何困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