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發動了,突突突地響著。海叔他們站在村口,朝這邊揮手。
“明年見!”
“路上慢點!”
車開動了,緩緩駛出村子。年輕人回頭看去,那些熟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,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一個黑點,消失在視野裡。
小趙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。二愣子拍拍他的肩,沒說話。
格帕欠坐在駕駛室裡,看著前方的路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兩個月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但這兩個月,讓他學會了太多東西——不只是那些海上的本事,更是那些海邊的人,那些海邊的情。
車開了整整一天,傍晚時分,終於到了狍子屯。
遠遠地,就看到合作社大院裡亮著燈。車開進院子,郭春海已經在那兒等著了。他身後,站著烏娜吉、郭安、郭小雪,還有合作社的好多人。
“回來了?”郭春海迎上來,看著格帕欠跳下車,看著他曬得黝黑的臉,笑了,“黑了,也壯了。”
格帕欠握著他的手,使勁握了握:“隊長,我們回來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郭春海拍拍他的肩,“走,進屋。娜吉做了飯,邊吃邊聊。”
年輕人跳下車,開始往下卸貨。大包小包堆了半院子,郭安跑過來,看著那些東西,眼睛都亮了:“格帕欠叔,這些都是從海邊帶回來的?”
“對。”格帕欠摸摸他的頭,“有海蜇皮,有乾貝,有海參幹,還有好多好吃的。回頭讓你媽給你做著吃。”
郭安興奮地跑過去,看著那些東西,恨不得現在就嚐嚐。
晚飯很豐盛。烏娜吉做了十幾個菜,把格帕欠他們當貴客招待。大家邊吃邊聊,講海邊的故事,講海叔,講李老根,講老孫頭,講海龍,講臺風,講海鳥島,講育苗場。
郭春海聽著,不時點點頭。他知道,合作社的路,又寬了一步。
吃完飯,格帕欠把這一趟的收入算給郭春海聽。曬好的海蜇皮有三百多張,乾貝有一百多斤,海參幹有五十多斤,乾魚、蝦皮、海米也有不少。按市價算,能賣三千多塊。
“三千多塊。”郭春海點點頭,“不錯。這些錢,你們自己分。合作社不拿一分。”
格帕欠愣住了:“隊長,這……”
郭春海擺擺手:“你們在海邊吃了兩個月的苦,差點把命搭上。這錢,是你們應得的。拿回去,給家裡買點東西,過個好年。”
格帕欠的眼睛溼了。他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來。
二愣子他們也圍過來,看著那些錢,眼睛都亮了。
“隊長,我們明年還去海邊嗎?”二愣子問。
“去。”郭春海說,“每年都去。那片海,有咱們的緣分。”
夜深了,大家散了。
格帕欠躺在炕上,想著這兩個月的事。海邊的生活,海叔的教誨,那些一起經歷過的風浪,那些溫暖的笑臉。他想,那片海,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
遠處,彷彿還能聽到海浪聲。
。喚召在海是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