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點點頭：“東西是不錯，就是……貴不貴？”
烏娜吉說：“大娘，您放心，咱這店不坑人。這幾樣加起來，一百五。您要是全要，我再給您便宜十塊。”
老太太想了想，一咬牙：“行，全要了。”
那年輕姑娘站在旁邊，眼睛盯著那條裙子，臉都紅了。等老太太付了錢，她把裙子接過來，貼在身上比劃著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烏娜吉看著那姑娘，心裡暖洋洋的。她想起自己年輕那會兒，也是這麼盼著過年，盼著能有一件新衣裳-4。
送走老太太，又來了一撥人。是縣百貨大樓的王經理。他穿著一件新買的皮夾克，戴著貂皮帽子，進門就笑：“老闆娘，生意興隆啊！”
烏娜吉趕緊迎上去：“王經理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王經理說：“來看看你們這兒的貨。聽說你們又進了一批好東西，我那邊都賣斷貨了，想再調一批。”
烏娜吉把王經理領到倉庫裡。倉庫堆得滿滿當當，從地上摞到屋頂。王經理看了一圈，越看眼睛越亮。
“這批牛仔服，我全要了。還有這些電子錶，也要。錄音機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烏娜吉說：“王經理，您全要了，我店裡還賣啥？”
王經理笑了：“老闆娘，你再去進嘛。南方那邊，貨多的是。這樣，咱們籤個合同，你以後進的貨，優先供給我。價格好商量。”
烏娜吉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行。那這批貨，給您留一半。剩下的，我店裡還得賣幾天。”
王經理滿意地走了。
天黑了，街上的人漸漸散去。賣年畫的收攤了，賣對聯的收攤了，賣鞭炮的也收攤了。只剩下幾個賣糖葫蘆的還在，手裡的草靶子上還剩幾串，有氣無力地吆喝著-8。
烏娜吉坐在櫃檯後面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二愣子把今天的賬算了一遍，興奮得臉都紅了：“嫂子，你猜今天賣了多少錢？”
烏娜吉說：“多少？”
二愣子說：“兩千三百六！”
烏娜吉愣住了。兩千三百六，一天就賣了這麼多。這在她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郭春海在旁邊說：“娜吉，你比我能幹。”
烏娜吉笑了：“別瞎說。是你打下的基礎。”
收拾完店，天已經全黑了。郭春海趕著馬車，帶著烏娜吉和二愣子回屯子。路上，烏娜吉靠在郭春海肩上，累得不想說話。但她心裡高興，比什麼都高興。
回到家，郭安和郭小雪早就在門口等著了。看到媽媽回來，兩個孩子撲過來，一人抱住一條腿。
“媽，今天生意好不？”
“媽，給我買好吃的了嗎？”
烏娜吉蹲下來，摟住兩個孩子，眼淚差點下來。
郭春海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暖得不行。
晚上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。烏娜吉把今天的事講給孩子們聽，講那個給閨女辦嫁妝的老太太，講那個年輕姑娘拿到新裙子時的笑臉。兩個孩子聽得入神，眼睛都不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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