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春海的手養了十來天，才慢慢好起來。手指上的傷口結了痂，指甲也開始往外長，雖然還疼，但已經不影響幹活了。烏娜吉每天給他換藥，一邊換一邊數落：“讓你逞能，讓你爬懸崖，差點把命搭上。”郭春海嘿嘿一笑，不吭聲。
手剛好利索，五味子的採收季節就到了。
今年雨水好，五味子結得格外多。孫把頭生前說過，“雨水足，五味子就旺，根也粗，果也大，能賣好價錢。”郭春海惦記著這事，早早地就開始準備了。他把揹簍、筐、剪子、小鎬都翻出來檢查了一遍，又磨了磨剪子，緊了緊揹簍的帶子。
頭天晚上，他跟烏娜吉說：“明天咱倆進山採五味子，今年結得多，一天採不完，得多去幾天。”
烏娜吉正在納鞋底，聽了這話，放下手裡的活，說：“行。安兒和雪兒也去，多幾個人手快一些。”
郭安聽到了，從裡屋跑出來：“媽，我也去！”
郭小雪也跑出來：“我也去！”
“都去都去。”烏娜吉笑了，“小海讓孫大娘看著。”
郭小海在地上爬來爬去，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，但也跟著傻樂。
第二天，天剛矇矇亮，一家人就起來了。烏娜吉把飯熱了熱，一家人簡單吃了點，背上揹簍，拎著筐，出了門。郭春海揹著大揹簍，腰裡彆著砍刀，手裡拎著一把剪子。烏娜吉揹著大柳條筐，手裡拎著一把小鎬。郭安和郭小雪一人背一個小揹簍，手裡拎著小剪子。
孫大娘過來抱郭小海，郭小海在她懷裡扭來扭去，伸手要抓她的頭髮。孫大娘笑著躲開，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：“去吧去吧，小海在我這兒你放心，我給他蒸雞蛋羹吃。”
一家人沿著山路往五味子溝走。早上的空氣涼絲絲的，帶著一股青草的味道。路邊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，在晨光中閃著光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。遠處傳來了布穀鳥的叫聲，“布穀——布穀——”，一聲接一聲的，像是在催人起床。
郭安走在最前面，蹦蹦跳跳的，像只出籠的小鳥。郭小雪跟在後面，走得慢一些，但也不甘落後。郭春海和烏娜吉走在最後面，慢慢悠悠的，說著家常話。
“春海，你說今年的五味子能賣多少錢？”烏娜吉問。
“去年乾的一斤賣了兩塊多，今年結得多，價錢可能會低一些，但應該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那多采點，曬乾了賣，能賣不少錢。”
“嗯，多采點。今年結得多，不採也浪費了。”
走了將近一個時辰，進了五味子溝。溝裡的五味子果然結得多，藤蔓纏在樹上，一串串紅果子掛在藤上，像一串串小燈籠，紅得耀眼，紅得喜慶。有的藤蔓上結得密密麻麻的，果子擠在一起，把藤都壓彎了。山坡上、溝塘邊、樹上，到處都是紅彤彤的五味子，遠遠看去像一片紅色的雲彩。
“天爺，這麼多！”烏娜吉驚訝地喊了一聲。
郭安和郭小雪也看呆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郭春海笑了：“多吧？今年雨水好，結得比去年還多。”
一家人放下揹簍和筐，開始採五味子。
郭春海採果子，烏娜吉挖藤根，郭安和郭小雪也跟著採果子。一家人分工明確，配合默契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照在紅彤彤的五味子上，照在烏娜吉的花頭巾上，照在孩子們紅撲撲的小臉上，一切都那麼安詳，那麼寧靜。
郭春海站在一棵大樹下，樹上纏滿了五味子的藤蔓，一串串紅果子掛在頭頂，伸手就能夠著。他揪下一串五味子，看了看，果子飽滿，顏色紅亮，沒有蟲眼，是好貨。他把果子一粒一粒地摘下來，放進筐裡。摘了一會兒，手就紅了，被五味子的汁水染的，酸溜溜的，一股子藥味兒。
烏娜吉蹲在地上，用小鎬挖五味子的藤根。五味子的根扎得不深，但蔓延得廣，一株藤能串出好幾條根。她順著藤蔓找到根部，用小鎬刨開土，露出黃白色的根，用手輕輕拔出來，抖掉泥土，放進筐裡。今年雨水好，根也長得粗，有的跟手指頭一樣粗，黃白色的，油亮亮的。
郭安和郭小雪蹲在山坡上，學著父母的樣子採五味子。郭安手大，摘得快，但摘得粗，有時候連葉子一起摘下來了。烏娜吉看見了，說：“安兒，別摘葉子，葉子不能賣錢，還佔分量。”
郭安吐了吐舌頭，把葉子揀出來，繼續摘。
郭小雪摘得慢，但摘得仔細，每一粒果子都要看看，好的留下，壞的不要。她的揹簍裡，五味子整整齊齊地碼著，紅彤彤的，像一堆紅寶石。
。誇吉娜烏”。看好真得摘你，兒雪“
”。好得摘哥比我，看看媽給要我“：了笑雪小郭
”！多得摘我“：氣服不安郭
”！好得摘我？用啥有多得摘你“
”。好都，好都“，說著笑吉娜烏”。了吵別，了行了行“
。著轉運地序有而速快，機的臺一像人家一。採續繼，裡袋麻進倒子味五的裡筐把海春郭。不了裝也簍揹的雪小郭和安郭，半一了裝也筐的吉娜烏，了滿裝筐的海春郭，辰時多個半了採
”。水口喝，兒會一歇“：說，周四看了看，背後捶了捶，腰起直海春郭。疼腰了久彎，腰彎要子味五採但，涼然雖裡子林。燙發背後得曬，高越升越太
。數地顆一顆一，子味五的裡簍揹看翻在還但，紅通臉小得累也雪小郭。氣著，睛眼著閉，上樹在靠得累安郭。糧乾吃，水喝，下蔭樹在坐人家一
。說地意得”。了顆多百三了摘我，媽“
。話笑安郭”。到不都斤一？多才顆多百三“
”？多有你那“
”。顆多千一有我“
”。半斤一，多沒也顆多千一“
”。多你比也那“
”。錢價好賣能才的好相品，相品看，了乾曬去回。好得賣如不好得採，好得採如不多得採“，說著笑吉娜烏”。了比別，了行了行“
”。飽籽，紅，大個，好子味五的上樹棵這“：說，看了看頭著仰他。了彎都枝樹把，的麻麻，的串一串一，多更子味五的上樹，下底樹的大更棵一到走，方地個了換海春郭。採續繼，兒會一了歇
”。點采多。貨好是“：頭點點，看了看來過走吉娜烏
。的亮亮油，的白黃，的指手一出刨，去下鎬一，也的樹棵這，挖邊旁樹在蹲吉娜烏。把大一了摘就兒會一，樣一米啄像手兩，快飛得摘他，著夠能就手，下底樹在站海春郭。採始開，樹棵這著圍人家一
”。價上不賣，的黑是了乾曬的青。的滿飽、的紅要只，要不的蛀蟲，要不的青，兒安“：他說又，了見看吉娜烏。了來下摘也的蛀蟲、的青把候時有，得摘但，快得摘安郭。的各摘各，邊兩的樹在站雪小郭和安郭
。摘著挑，度速了慢放，頭點點安郭
。睛眼開不睜人得曬，頭當正太，天看了看，腰起直海春郭。了滿裝也簍揹和筐，袋半大了裝袋麻，午中到採
。說他”。吧去回，了多不差“
”。呢滿沒還的我，唄點採再，爸“：心甘不，滿沒還，簍揹的己自看了看安郭
”。不拿了多，了夠“
”！得拿我“
”。去回就了滿採，兒會一採再，行“：了笑，臉的子兒看了看又，簍揹的子兒看了看海春郭
。了下不裝也再，尖了冒後最，滿越來越，多越來越子味五的裡簍揹。快飛得摘，摘地顆一顆一，上坡山在蹲他。採續繼地興高安郭
。仰後往子他得，的甸甸沉簍揹，來起站他”！了滿“
。麼什說沒但，疼心點有，板的小瘦安郭看了看他。斤來十二有，掂了掂，簍揹的他過接海春郭
。走慢慢路山著沿，隊一排人個四，簍揹小著揹雪小郭，簍揹小著揹安郭，筐條柳大著揹吉娜烏，袋麻大著揹海春郭。走回往人家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