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師孃徐春雲不懂學術界,但她懂人情世故。
老張能力是有的,但就是脾氣太臭,當年還能帶重點班,如今年紀大了,卻還在帶普通班,就是因為當初賞識老張的一位副校長退休了,如果不是碰上林悠這號學生,老張估計到退休都沒多少起色。
當然了,這些話不適合在老張的女兒和學生面前說。
徐春雲也贊同林悠跟個賞識自己的老師,但也找不到什麼比喻的話,只能在一邊笑著用公筷給林悠夾菜,嘴裡說道:“林悠是個好孩子,不管去哪都會有出息,你這麼聰明,肯定會做出最好的決定。”
張樂雲酸酸道:“媽,你怎麼和我爸一樣,對林悠這麼盲目信任,他才18啊!”
徐春雲反駁道:“你18歲的時候,能從400多分進步到700分嗎?能做出這樣進步的人,你見過幾個?”
張樂雲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。
林悠也不介意,他自己在家和爸媽聊天就沒個正形,對張樂雲和老張、師孃的相處方式十分習慣。
而且他剛才在客廳和張樂雲聊得開心,兩人已經互相加了聯絡方式,就等著9月一起入學,一個是本科新生,一個是研究生“新生”。
林悠笑著多了句嘴,“師孃,過了過了,我最高只考過699,還沒上過700呢。”
徐春雲笑著道:“那都是遲早的事,老張說了,你最近一個月都在努力學語文,這次期末考,我相信你肯定能上700!”
面對師孃的盲目信任,林悠也不反駁了,笑著默默接受。
接著飯桌上又開始換了些話題,林悠看著喝著啤酒都有些上臉的老張,忽然想起什麼,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。
“師孃,當初張老師追的你吧?是不是追得還挺艱難的?”
徐春雲夾菜的手頓住了,張樂雲卻是好奇道:“林悠你怎麼知道的?我爸在學校難道不是吹牛說是被倒追的嗎?”
“張老師在學校不怎麼說家事,也不像有些男老師喜歡吹牛,只是……師姐你的名字,張樂雲,雖然讀作快樂的樂,但應該只是為了讀得順口吧?其實應該是‘仁者樂山,智者樂水’的樂(yào)的喜歡的意思吧?張喜歡雲,不就是包含了張老師的姓和師孃名裡的雲字嗎?張老師不愧是文化人,張愛雲有些俗氣,張樂雲,就很雅了。”
飯桌上隨著林悠的一番講述,慢慢安靜下來。
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後還是張樂雲開口問道:“媽,我的名字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啊?不是,你們連這都要藏著不告訴我嗎?怕秀恩愛被我知道啊……”
徐春雲也有些懵,她看著對面結婚二十三年的老公,再看著現在二十二歲的女兒,即使是中年婦女了,臉也止不住有些紅。
“我不知道,你爸沒和我說過。”
平時為人師表,工作也忙,老張很少喝酒,再加上酒量本就差勁,才兩瓶啤酒,老張酒精不僅上了臉,還上了頭。
“林悠說得對,我就是這麼想的!誰說你語文不好的?你語文可太好了!”
“不是吧?爸,你至於把我名字的真正含義藏二十二年嗎?你不會是自己也沒想到這意思去吧?樂字就是單純希望我快樂?”
“老一輩文化人的浪漫,你懂什麼?”
“老張同志,你只是區區師專和自考本科,我可是全國頂尖大學的研究生……”
“你們瞎吵吵什麼?”
……
林悠看到自己的“過度解讀”引起了老張的家庭“紛爭”,連忙低下頭乾飯,努力憋著不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