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七菜一湯的家宴，吃得林悠肚皮溜圓才下桌。
徐春雲是打心底裡喜歡和感謝林悠，某種程度上，雖然老張才是老師，但林悠的崛起，對於老張幾乎有著“再造之恩”。
師徒之間雖說是互相成就，但林悠這樣的學生，老張遇到了，是老張的幸運。
無論是今後的職稱、待遇、職業、獎金，亦或是近段時間老張心理上的成就感和滿足感，對於一個失意多年的中年教師來說，都彌足珍貴。
徐春雲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登門拜訪家宴這一套，林悠以後肯定不會常來，只能勸林悠吃到盡興才放他下桌。
下桌之後，林悠來到餐廳，陪著老張喝了會兒醒酒茶，直到坐到下午接近三點，林悠才起身告辭。
離開老張家後，外邊早上還放晴的天空轉了陰天，雖然已經立春，但安城的溼冷要到三月中下旬才會漸漸消失轉暖。
林悠在路上打了輛網約車，上車後，給物理老師曲清歡打了個電話，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後，林悠結束通話了電話，眯了會兒，被司機叫醒後，已經來到了曲清歡發的定位。
先前老張家住的是一個城北的新式小區，而曲清歡住的，卻是一個老舊的沿街樓房，就在距離安城七中不遠的一條老城區街道旁，背面就是沿江路。
是的，林悠今天約了兩頓家宴，中午去老張家，晚上去曲清歡家。
後天就是小年，按照安城的習俗，小年後就算開始過年，每家每戶都忙著打掃和準備年貨，不怎麼接待客人。
林悠才把兩場老師的家宴，安排在了同一天的中餐和晚餐。
林悠下車後，就看到路邊裹著羽絨服，看起來小小一隻的曲清歡。
“曲老師，好久不見啊~”
曲清歡歪了歪頭，面露疑惑，“才六天，很久嗎？”
林悠有些無語，呆逼老師，這就聊天套話，你這麼認真地反問？難道你平時不社交的嗎？
“以前幾乎天天見，六天沒見已經很久了。”
“不是天天見，週末不補課了，之前國慶還七天假更久呢。”
林悠：“……”
“走吧，跟我去超市買菜？你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林悠看著這比在老張家“驟降”的待遇，心裡也不怎麼在意，“老師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。”
曲清歡：“……我還準備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呢。”
林悠樂了，他可記得曲清歡之前還不怎麼會做菜，這才多久啊，就吹上這種牛了？
“我想吃米粉蒸肉、啤酒鴨、糯米排骨、紅燒肉、芋頭燒牛腩、青椒炒毛豆、清炒小白菜再加上一份香菇燉老母雞湯，總共七菜一湯八道菜。”林悠笑嘻嘻把老張家的同款選單報了一份。
曲清歡在林悠念選單的時候，眼睛逐漸失去焦距。
“你說的這些……我就會清炒小白菜和青椒炒毛豆。”
林悠強忍住了揉一揉麵前一米六位置的小腦袋的衝動，“所以啊，曲老師，你還是會做什麼就做什麼吧，我不挑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