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落地時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。他撐住戰獸的腿才站穩，手臂還在發麻，剛才那一跳幾乎耗盡了力氣。
頭頂的裂縫已經合上大半，風暴停了。但空氣中還有細碎的晶體粉末在飄，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墨鴉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手指按著太陽穴，臉色發白。他剛才連續調頻，精神透支得厲害。
陸小舟抱著玉盆蹲在一旁，盆裡那點逆晶靈花的根鬚還在微微顫動，但顏色暗了不少。
“沒死就行。”方浩喘了口氣，走到墨鴉身邊，“你還能看資料嗎？”
墨鴉點頭，從懷裡摸出一塊殘破的金屬片。那是之前從矽基長老那裡拿到的東西，表面佈滿細密紋路，像是一張被燒焦的地圖。
“能量譜線我提取出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戰獸吞進去的那些晶體碎粉，帶著原始訊號。我能讀。”
方浩蹲下來看他操作。墨鴉用指尖在金屬片邊緣劃了一下，一道光投射出來，九個紅點懸浮在空中，呈環形分佈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方浩問。
“封印節點。”墨鴉聲音有點啞，“九個點連起來是個陣。它們一直在共振，頻率和剛才的風暴完全一致。”
方浩皺眉：“也就是說，剛才那場天災不是自然現象，是人為啟動的？”
“不止是啟動。”墨鴉抬頭，“是倒計時。每次共振都在削弱封印，等到最後一次對齊，裡面的東西就會出來。”
方浩盯著那九個紅點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“等等，你說共振……”他轉頭看向陸小舟，“你的靈植網路能感應到這種波動嗎？”
陸小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他把玉盆放在地上，雙手貼住盆沿，閉上眼睛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：“有。我的根系還能捕捉到殘留訊號。它們不是亂震的，是有規律的——每隔三刻鐘一次，每次持續七息，然後衰減。”
“三刻鐘一次？”方浩看向墨鴉，“跟你的資料對得上嗎？”
墨鴉已經在比對了。他點點頭：“完全吻合。而且每一次共振之後，節點之間的連線線都會變亮一點。說明封印正在被侵蝕。”
方浩沉默下來。
這不只是個陣法問題。這是個時間問題。
他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今日簽到成功，獲得“星圖推演術”。】
一道資訊直接灌進腦海。他眼前浮現出一片星空，無數光點緩緩轉動。其中九個特別明亮，正是剛才看到的封印節點。
他心念一動，星圖開始自動演化。時間流速加快，每過一刻鐘，九個紅點就閃一次。隨著次數增加，它們之間的連線越來越清晰，最終形成一個扭曲的環狀結構，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不斷擴大的黑斑。
“七十二個時辰。”方浩睜開眼，“三天後，九星連珠，封印崩解。”
墨鴉聽完他的描述，立刻重新校準資料。他取出一支筆，在地上畫出符文鏈，一邊寫一邊核對。
“推演結果可信。”他說，“誤差不超過半刻鐘。”
陸小舟低頭看著玉盆：“這些節點……它們傳來的訊號，我之前以為是攻擊預警，但現在感覺不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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