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是它肚子裡的蛔蟲。”方浩翻白眼,“你要真懂,你就直說。”
“因為它需要混沌。”血衣尊者聲音低了下來,“純淨的生命無法啟用它。只有混亂、矛盾、不潔的存在,才能讓它甦醒。你髒,你俗,你貪小便宜,你還拿它煉過菜刀。可正是這些,讓它活了過來。”
方浩眨了眨眼。
“所以你是誇我?”
“我是說,你只是個引子。”血衣尊者抬起手,那碎片緩緩靠近青銅鼎,“真正的使用者,應該是能掌控它的人。而不是一個靠它混日子的小宗主。”
青銅鼎微微晃動,表面的光紋開始加速流轉。
方浩察覺到不對,立刻後退一步,左手迅速在胸前劃了個符印。這是他新想出來的防坑標記,畫完之後總覺得有點傻,但關鍵時刻總能讓他安心一點。
“你要是敢碰它。”他說,“咱們就得算算老賬了。五十年追殺,砸我三次拍賣會,害我賠了兩百斤靈藥,這筆賬還沒清。”
“那些都是小事。”血衣尊者冷笑,“等我成了新的規則,你這點損失,不過是歷史前進的一粒灰。”
“說得真感人。”方浩撇嘴,“那你動手啊,看看它讓不讓你碰。”
血衣尊者不再多言,抬手便將碎片推向鼎身。
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瞬間,青銅鼎猛地一震,發出一聲低鳴。那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祭壇的地面都裂開了幾道細縫。
碎片停在半空,再也無法前進一分。
“怎麼回事?”血衣尊者皺眉。
“它不認你。”方浩笑了,“你看,就算你集齊了全世界的碎片,它也不一定買賬。它現在有主意了,不像以前那麼好騙。”
血衣尊者盯著鼎,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自信,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狠勁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他說,“我不是來請求它認可的。我是來告訴它——就算它不願意,我也能強行歸位。”
他雙手猛然合攏,周身血氣暴漲,化作一條扭曲的長蛇纏繞全身。地面開始滲出血珠,一顆顆浮在空中,組成某種古老的陣型。
方浩感覺呼吸一緊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。
楚輕狂再次抬劍,雖然站得不穩,但手沒松。
“你還能打?”方浩問。
“打不過也得打。”楚輕狂咬牙,“不然你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方浩點點頭,左手悄悄摸向儲物袋。
裡面還有三十幾次簽到積分,最後一次補籤機會還沒用。系統說關鍵時刻再動,可現在是不是關鍵時刻,得他自己說了算。
他沒急著用,而是盯著血衣尊者的動作。
那人在佈陣,手法很熟,像是練過無數次。每一個血珠的位置都精準無比,沒有半點偏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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