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架上的最後一根串籤“啪”地炸成火星，防火牆徹底崩裂。
灰霧如潮水般湧向宗門地脈核心，貔貅肚皮上的時鐘紋路瘋狂倒轉，數字從877跳到876又猛跌至875，彷彿有人在背後狂按退格鍵。方浩手指剛觸到青銅鼎殘片，體內忽然一震——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丹田炸開，順著經脈直衝腦海。
“別慌！大家冷靜！”一個軟糯嗓音在他左耳響起，帶著奶糖味的甜，“我來安撫資料流，乖~不疼的~”
話音未落，右耳又鑽出一道冷笑：“安撫？你那套賣萌程式碼早過時了。讓我跟‘管理員’談談條件，他要格式化，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。”
緊接著，腦門一涼，第三人聲音平板無波：“檢測到致命威脅。建議立即關機，終止所有程序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前兩人異口同聲。
方浩只覺自己像個被三隻貓搶食的破魚乾，意識差點被撕成二維碼。他猛咬舌尖，強行穩住神識，就見意識空間已亂成菜市場——粉裙萌妹舉著愛心喇叭對資料洪流喊“寶寶別哭”，黑西裝腹黑男正拿計算器跟“管理員”討價還價，而面癱哥已經掏出一把虛擬螺絲刀，準備拆機箱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方浩怒吼，“再鬧下去，咱們一起變404！”
萌妹抽抽鼻子：“可我想幫忙……你每次簽到，我都在的……第一天，我就在了……”
聲音漸弱，身影開始透明。方浩心頭一震，輪迴之眼驟然開啟，神識如探針般刺入三人靈魂印記。程式碼流瞬間回溯——三道人格的初始編碼竟都源自同一段殘缺資料，編號F07，生成時間：雷夜。
正是他穿越那晚，天雷劈碎肉身的剎那。
“原來你們……”方浩喃喃，“不是系統造的，是那天被劈出去的我？”
腹黑男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：“聰明。我們是你意識碎片被系統捕獲後，封裝成的應急人格。萌妹負責情緒緩衝，面癱主掌系統重置，我嘛，專幹髒活談判。”
面癱哥頭也不抬：“關機程式已啟動，倒計時三秒。”
“你瘋了？！”腹黑男撲過去搶螺絲刀，“現在關機等於自殺！”
“邏輯成立。”面癱哥面不改色，“死亡機率78.3%，但重啟後存活率為0.7%，仍高於持續崩潰。”
“你這冷血程式碼！”腹黑男氣得領帶都歪了。
方浩卻突然笑了。他一把抓起青銅鼎殘片，塞進意識空間中央，低喝：“貔貅，把時鐘能量全給我！”
殘片嗡鳴，時鐘紋路投射出一道光柱，將三人籠罩。資料流劇烈震盪，萌妹的愛心喇叭炸成碎片，腹黑男的合同化作灰燼，面癱哥的螺絲刀“噹啷”落地。
“融合程式，啟動。”方浩閉眼，默唸，“簽到。”
這是他今日最後一次簽到，也是唯一能觸發系統深層協議的鑰匙。
三道人格同時顫慄。萌妹最後看了他一眼，化作光點融入眉心；腹黑男冷笑一聲，主動拆解許可權程式碼；面癱哥終於露出一絲波動，瞳孔閃過一幀畫面——雷雲翻滾，兩個一模一樣的方浩隔著閃電對視，一個在笑，一個在哭。
光柱沖天而起。
意識空間中央，新的人格緩緩成形。少年身形，黑髮垂肩，左眼嵌著一枚銀色時鐘，與輪迴之眼分毫不差。他抬手，輕點虛空，資料洪流瞬間靜止。
“許可權認證透過。”新人格開口，聲音如機械合成，卻又帶著熟悉語調，“管理員模式，啟用。”
外界，灰霧凝固，貔貅的倒計時停在874。方浩睜開眼，發現“管理員”的投影已立於宗門上空，手持光刃，正要落下清除指令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手。
新誕生的管理員人格從意識空間踏出，與他並肩而立，左眼時鐘緩緩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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