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焱尾巴尖那截亮著的卡通鏈條，還在輕輕晃動，像根甩不掉的熒光魚線。方浩盯著它，手指一勾，將《次元隔音膜》從儲物戒裡抽出來，貼在黑焱尾根處。薄膜緊繃一瞬，鏈條的光紋像是被吸住的糖絲，緩緩剝離，順著膜面流入青銅鼎內。
鼎身微震，內部浮現出一串跳動的波紋。
“不是攻擊訊號。”方浩眯眼，“是座標，還是帶導航提示那種——‘您已抵達目的地，前方五百米為系統後門入口’。”
墨鴉拄著盲杖站在一旁，杖頭輕點地面三下，低聲說：“重力不對勁，剛才我踩空了半寸，但腳底沒傳來下墜感，像是踩進了棉花堆。”
楚輕狂抱著劍，眉頭擰成疙瘩：“我剛想罵兩句，結果話到嘴邊變成了‘喵喵喵’，嚇得我趕緊閉嘴。”
方浩咧嘴一笑：“看來系統覺得咱們上一回玩得不夠盡興，準備請咱們去後臺參觀一圈？行啊，既然都遞邀請函了，不去不合適。”
他抬手在鼎壁上敲了三記，節奏清脆，像是敲門。
“簽到。”
系統提示音響起：“檢測到高階神識請求，許可權驗證中……透過。開啟後門通道，限時三炷香。”
話音未落，鼎口噴出一道金光，凝成一條懸浮的階梯，直通虛空裂隙。階梯表面浮著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全是些“已失效”“請勿點選”“此路不通”的提示，偏偏最中間一行寫著“宿主專用通道，VIP直達”。
“還挺懂排面。”方浩一揮手，“走，去系統老家看看它祖墳埋了些什麼。”
四人踏上階梯，剛走十步，空間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人按了重啟鍵。腳下階梯突然變成滾動的傳送帶，速度越來越快，方浩一把抓住黑焱後頸，墨鴉用盲杖勾住楚輕狂腰帶，才沒被甩飛。
“記憶閃退警告。”系統冷冰冰地播報，“檢測到非授權認知入侵，啟動保護機制：每前進十步，隨機清除一段短期記憶。”
“我剛才是不是說過話？”楚輕狂突然停下，“我忘了我說啥了。”
“你說了‘這梯子像拉麵’。”方浩提醒。
“哦，那我不說了，再說下去可能連自己叫啥都忘了。”
階梯盡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，天空灰白，沒有日月，只有無數漂浮的碎片在緩緩旋轉——半本《九陽真經》寫著“已過期”，一把斷裂的飛劍標籤是“情感值不足，無法啟用”，還有堆成山的丹藥瓶，瓶身貼著“快樂素-批次：2023.4.1，已下架”。
“這哪是後門。”黑焱甩了甩尾巴，“這是系統垃圾站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方浩環顧四周，“咱們簽到得來的寶貝，搞不好就是從這兒撿的二手貨。”
他正說著，腳下一軟，整個人差點跪倒。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衝進腦海——某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對著螢幕嘆氣：“這bug修了七次還是返工，乾脆扔了吧。”
“閃退生效。”墨鴉扶住他，“剛才你眼神空了三秒。”
黑焱第九尾輕輕一甩，一圈微弱的金光擴散開來，像是給四人罩了層防霧玻璃。墨鴉立刻用盲杖在地上劃了個四角陣，將四人位置鎖定。
“走。”方浩穩住心神，“簽到系統宿主才能看見的路，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果然，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條極細的金線，像蜘蛛絲般在垃圾堆上方蜿蜒。順著金線前行，前方漸漸出現一座由破碎手機屏堆砌的祭壇，螢幕還亮著，全是些“404”“載入失敗”“網路連線中斷”的介面。
祭壇上擺著幾十件東西。
一隻斷了帶的智慧手錶，錶盤上刻著“簽到第365天，獎勵：一覺睡到自然醒”；一本燒焦的筆記本，封面寫著“修仙日記，嚴禁外傳”；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隨身碟，插口處纏著膠布，標籤上寫著“我的道心，存於此盤”。
“這玩意兒能存道心？”楚輕狂伸手想拿。
“別碰！”方浩一把攔住，“上一回碰了奶茶杯，全宗變Q版，這要是碰了隨身碟，咱可能直接進PPT修仙模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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