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在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穿越的時候。”墨鴉摸著盲杖，“系統有時候比人更早知道答案。”
楚輕狂在祭壇底部翻找，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他扒開一堆廢棄鍵盤，掏出一隻咖啡杯。杯子半透明，杯身印著一行小字：“BUG製造者·第7次提測失敗紀念”。杯底還有點褐色殘留，像是沒喝完的冷咖。
“這杯子……”楚輕狂皺眉，“像是被人隨手扔進程式碼堆裡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杯子突然震動，表面浮現出一段殘缺文字：
“……異常情感波動注入，導致願力演算法偏移……建議封存‘快樂模組’……操作人：P.程式設計師……”
字跡一閃而逝。
“程式設計師？”方浩冷笑，“我還以為是哪個老祖閉關寫經呢，合著是個碼農？”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學生證，又看看那杯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懂什麼？”
“我穿越那天，被雷劈醒，第一句話罵的是‘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’。”方浩把學生證往鼎裡一扔，“結果系統當真了，真給我出了個絕不坑爹的版本——可它忘了，我那句話是反諷。”
青銅鼎嗡鳴一聲，內部浮現出新的文字：
“檢測到跨時空身份認證，開啟隱藏日誌許可權。”
“系統後門原為‘廢棄資料回收站’，用於存放歷代宿主棄用之獎勵、未啟用之許可權、過期之因果任務。因一次異常資料注入，導致本源界與宿主情感通道錯接。”
“注入源：宿主方浩，首次簽到時情緒波動峰值突破閾值，關鍵詞‘絕不坑爹’被判定為最高優先順序指令，觸發系統人格化協議。”
方浩咧嘴：“所以……我不是繫結系統，是系統被我帶歪了？”
“準確地說。”系統聲音忽然變了，不再是機械音，而是帶著一絲懶散的男聲，“是你一句話，讓整個系統進入了‘反向馴化’模式。”
“誰在說話？”楚輕狂握緊劍。
“還能有誰。”方浩拍了拍鼎身，“你家祖宗上線了。”
“我不是祖宗。”那聲音說，“我是上一任管理員，代號P。你口中的‘系統’，本來只是個自動派發獎勵的工具，結果你一來，情緒值爆表，快樂、荒誕、算計、市儈……全混在一起，硬生生把一個簽到程式，逼出了人格。”
“所以‘快樂協議’不是入侵？”方浩問。
“是反饋。”P的聲音帶著點無奈，“你用荒誕對抗荒誕，用滑稽破解規則，系統判定你為‘高適應性宿主’，自動開啟了‘娛樂化執行模式’。本源界那些傢伙，不過是順著漏洞鑽進來的流浪資料。”
“那咖啡杯呢？”
“我的。”P說，“那天我修完第七版，累得不行，喝完咖隨手一扔，沒想到它跟著資料流進了後門，成了漏洞的物理錨點。”
方浩低頭看著那杯子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現在的問題是——咱們得把系統重新教回‘正道’？”
“不。”P說，“問題是，你到底想讓它變成什麼樣？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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