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洲代表噎住，臉色漲紅，最後甩袖：“哼，出了事別找我兜底！”
“我不指望你。”方浩翻了個白眼，轉頭看向陸小舟，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陸小舟已經麻利地從背後掏出一個小木箱，開啟一看，裡面躺著七八株同樣模樣的翡翠白菜，每棵都生機勃勃，葉片微微顫動，像是能感知到什麼。
“都帶著呢。”他說，“我還給它們編了號，一號最壯實，建議優先部署。”
方浩點點頭，伸手摸了摸最近那棵的葉子，觸感滑膩中帶點彈性，像摸了層油膜。“行，那就這麼定了。等會兒我去符陣附近劃出種植區，你跟著來，別讓菜磕著碰著。”
“放心。”陸小舟抱緊箱子，“它們可是宗門新晉戰略儲備物資。”
AI議長的投影開始淡出：“我會持續監控能量波動。若方案有效，將立即啟動後備資源支援。會議結束。”
光幕逐一熄滅，最後只剩下指揮廳裡昏黃的照明燈。方浩長出一口氣，肩膀鬆了下來。
“你還真打算靠幾棵菜救命？”一個機械音從旁邊響起，是熵覺醒者。
“怎麼？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你不信？我告訴你，我當年拿鏽鐵塊換蛟龍肉的時候，也沒人信我能養出燒烤宴席來。結果呢？楚輕狂到現在還惦記那一口。”
“邏輯無法計算情感溢價。”熵覺醒者頓了頓，“但資料表明，植物類媒介在突發性能量調節中，失敗率高於常規手段百分之六十二。”
“可成功一次就夠了。”方浩活動了下手腕，走向門口，“走吧，別磨蹭。再拖下去，別說種菜，咱們連站的地兒都沒了。”
陸小舟趕緊跟上，小跑兩步追到他身邊：“宗主，那個……種的時候，要不要先澆點肥？我帶了特製營養液，是用貓薄荷渣和蚯蚓粉調的，保證根系發達。”
“隨便。”方浩擺手，“只要別把黑焱招來就行，上次它聞到味兒，打了三天噴嚏，差點把藏經閣屋頂掀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，走廊燈光忽明忽暗，像是供電不穩。遠處傳來低沉的嗡鳴，那是封印符在超負荷運轉的徵兆。
方浩腳步沒停，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種植間距、能量導流路徑、萬一白菜撐不住的應急預案。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，那裡貼著一張沒用完的生長激素符，原本是留著防身的，現在看來，可能得貢獻給菜了。
陸小舟抱著箱子，一邊走一邊低頭數：“一號到八號，都在……咦？”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方浩回頭。
“七號……好像長歪了。”陸小舟小心翼翼開啟箱蓋，指著其中一棵，“你看它葉子，朝右偏了十五度，不像其他那麼對稱。”
方浩湊過去看了看，眉頭微皺。那片葉子確實有點歪，葉脈走向也不太規則，像是發育不良。
“沒事。”他拍拍陸小舟肩膀，“歪點更接地氣，說不定吸收效果更好。再說了，咱們又不是選美，是救命。”
陸小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合上了箱子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。頭頂的燈閃了閃，滅了一盞。
方浩抬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們轉過最後一個彎，前方就是通往星河封印符的傳送陣臺。藍色光圈已經亮起，等待啟用。
陸小舟深吸一口氣，抱緊了木箱。
方浩站在陣臺邊緣，回頭看了一眼指揮廳的方向，低聲說：“開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