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擊毫無花哨,純粹就是一記鍋蓋拍臉。
金光撞上熵的本體,終於有了反應。那團黑色能量劇烈波動,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,像是訊號不良的投影儀,整個人被轟得向後滑退半步,空中留下一道焦糊般的痕跡。
“純陽之力?”熵第一次變了語氣,不再是那種機械冷漠,而是帶上了一絲……興趣,“有趣。”
方浩落地一個踉蹌,差點扭了腳,趕緊扶了下腰:“咳,承讓承讓,這可是限量款鍋具,砸一次少一次。”
他喘了口氣,回頭看了眼雙生子。兩個小傢伙正抱著糖豆袋子,瞪大眼睛看熱鬧,見他回頭,齊刷刷舉起爪子:“宗主威武!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方浩擺手,“待會兒要是再打,你們別哭太狠,嗓子啞了我可不管。”
熵在半空重新穩住身形,黑色軀體緩緩恢復平靜,但那些符文的節奏明顯變快了,像是在計算什麼。
“你以為這點力量就能阻止我?”它聲音低了幾分,“你根本不知道共生碑的意義。”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方浩把鼎扛肩上,像扛著個破鐵鍋,“我就知道你今天敢動我們地盤,就得做好被請吃火鍋的準備。”
“火鍋?”
“對啊。”他眨眨眼,“拿你這身黑乎乎的肉涮著吃,估計去火效果一流。要不要現在試試湯底?”
熵沉默了一瞬,忽然冷笑:“你很擅長拖延時間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方浩攤手,“我以前在坊市賣假丹藥的時候,靠這張嘴騙過三個元嬰老怪。你要不要聽聽當年我是怎麼把一塊鏽鐵說成上古劍胚的?”
“不必。”熵抬手,整片裂谷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,暗物質重新匯聚,形成一片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,“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星河崩塌,然後親手開啟共生碑。”
方浩聳聳肩:“行吧,那你慢慢轉,我先活動下手腕。”
他悄悄把純陽靈晶往鼎縫裡塞了塞,心裡默唸:系統,今天還沒簽到呢,關鍵時刻別掉鏈子啊。
心裡連喊三遍,毫無動靜。
“算了。”他嘀咕,“反正老子也不是靠運氣吃飯的。”
他站直身體,一手握鼎,一手掐訣,靈力在經脈裡奔騰一圈,腳底地面微微裂開幾道細紋。
雙生子也爬了起來,雖然還有點虛,但還是站到了他兩側,小爪子緊緊攥著衣角。
熵懸浮在漩渦中心,黑色身軀完全展開,像一張鋪開的活體符紙,表面的逆向公式流轉不息,空間隨之震顫。
方浩盯著它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為啥我這鼎從來不洗嗎?”
熵沒答。
“因為髒東西壓得住邪氣。”他咧嘴,“你這麼幹淨,一看就容易招雷劈。”
話音落下,他猛然踏前一步,青銅鼎再次揚起,金光與黑暗在星河邊緣對峙,誰也沒有先動。
遠處,裂谷深處傳來細微的震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。








